“喔?”陆秀夫和赵与芮又同步了。
“绫纸钱!”
可惜张巡话一出口,两人又都兴趣了然,毫无感觉。所谓的绫纸钱是什么呢?就是你当官了,朝廷不是要给你发告身嘛,或者说任命状吧。这玩意儿是一张五彩的绫,且官府垄断制造。你想要当这个官,就得向官告院缴纳“工本费”,这个工本费就是绫纸钱。
两人之所以觉得没意思,就是因为这个钱大概是有定数的,而且早就卖完了。朝廷经常用乱七八糟的权益,作为扑买的标的,临时筹集一大笔钱。
都是这个圈子里面混的人精,哪里想不到这么一笔钱呢。
“二位,二位啊,去岁大内兄不是将未守差遣之官,全数除名嘛。我听闻前后有万余员,均被除名啊。”张巡拍了拍陆秀夫的肩膀,示意他做得好。
中枢跑路的大小官员数千人,还有那些挂着武职,但是不守城,打开城门就往浙东跑的荫官子弟。这些人全都被陆秀夫除名了,军队是没有的,武将除名就除名。
文官从高到低,跑了泰半,幸亏还有一些主战派官吏留守,以及陆秀夫执掌恩科选得三百多个门生,勉强充实中枢。
此时陆秀夫掌握铨选,坚决排斥这些跑路的官吏,所以这些人到现在还没恢复出身。
说句实在话,就算陆秀夫死顶着不恢复,可哪天他不做宰相了呢?外放去当大帅了呢?再者这些人各个都有门路关系,你今天不恢复,他明天去求谢太后,也给他恢复了。
甚至按照规定,先帝赵禥奉安,要一定程度上赏赐臣僚,保不齐为了笼络人心,小皇帝赵㬎就把他们给恢复了。
横竖都会恢复,咱们不如把这笔钱给捞进袋里。
一万多个官,每一份卖他一百二十贯不算多吧。这个价很实惠啦,嘉定二年(1209年)的时候就卖百贯左右了。就不是真的成本价,纯是朝廷想尽办法捞钱罢了。
“这……”赵老登立刻觉得这门生意可以做,有的赚的。
基本上那些被除名的官僚都会来买恢复,那么单是绫纸钱就能够值二百万。重点是我凭什么要为你恢复呢?如果要为你恢复,你是不是得再交点?
“……”陆秀夫本人是不大乐意的,但是也没明确反对,因为他知道张巡说得是事实,确实这些被除名的,会想尽一切办法恢复出身。
与其等着他们花招百出,不如就现在先搞一笔,至少搞到了钱能够拿来用在正途上。
“张二啊,你很有几分主意呢。”赵与芮的手在不断地掐着,显然正在算账。
“按例,大行皇帝奉安,须得普赦,这个范围清单……”张巡朝赵老登拱了拱手,表示承让。
这话一出口,陆秀夫和赵与芮立刻收声,齐齐转向张巡。能搞钱的事为什么不听,钱大伙儿都喜欢,越多越好。
“就得看大王您的手段啦。”张巡笑嘻嘻的望向赵与芮。
假设赵与芮出资扑买了这一份绫纸钱,想要恢复出身的,就得向赵与芮行贿,理论上绫纸钱只有二百万。但是想要上大行皇帝奉安普赦清单,那就得看赵与芮的价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