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男三男还小,另有两个女儿,尚未许配人家。按姚訔的年纪,也不可能再生什么孩子了,定型。
没中就来扬州,任淮西总领所大军仓丞,管仓库的官还是用信得过的人比较好。
两人就这么闲扯嘛,一路扯到了扬州。扬州城内的文武官校直接出城三十里到瓜洲渡口迎接张巡,虚礼是太过了,张巡并不在乎这个,但既然大伙儿要求,张巡也不推辞。
入主扬州,从李让手里接了印信,又向各官吏出示了诏令和官告,走马上任。
众官还以为张巡入镇,会大摆宴席,犒赏三军,或者刮地三尺之类。未及众人猜测,张巡把扬州交给姚訔,带着五千军就巡视各盐场和沿淮各边各所去也。
根本都不接受什么地方官绅的拜见,一律教姚訔去办。
相比较于认识这些人,张巡觉得还是淮河防线以及淮南盐场更重要。大军护卫着盐船,盐船上则满载盐本,以及通晓盐务的瞿霆发。
海安场。
就是后世的南通沿海地区,此处在臣构时代,便修筑了海塘石坝,防止浪潮冲刷盐场。借靠长达百里的海安坝(捍海堰),沿坝分布着数十个大小盐场。
淮南盐政,占据天下盐务之半,甚至一度达到天下盐务的三分之二。而海安坝一线的盐场,又占据着淮南盐务的半数。
“我以铁骑五千为你遮护,你能管勾几场?”瞿霆发面前站着数以千计的亭户,背后就只站着一个张巡。
“捍海之后,一应各场。”瞿霆发自忖如果孤身上任,那管好一个场也就罢了。
等瞧见张巡数以万计的甲士,以及骁锐雄健的侍卫亲军马军,心中胆气横生,只觉得自己就是过江的猛龙。别说什么地头蛇了,你就是地头蛟,瞧见张巡这条真龙,也得好好地趴着。
别的瞿霆发不确定,但是张巡真敢杀人,那是一定的。
想要玩什么火烧钦差把戏?问问张巡麾下那些大兵同不同意吧。敢碰张巡一根汗毛,契丹骑兵的铁骨朵儿能把你脑袋砸成下油锅的臭蛋。
“好,好好好!”张巡拍起手来,突然觉得把瞿霆发带来淮南,是一个非常英明的决定。
站在盐包堆上,瞿霆发对着一场的亭户,宣布了他个人的新政。官府替他们赖掉所有积欠的借债,同时免除他们积欠的盐额,并发放盐本。
“轰”得一下,全场轰动,原本一脸麻木,形如饿殍的亭户们突然焕发出一丝生机来。等契丹直的官军赶着马车过来,从车上倒下如山一般的铜铁钱之后,密密麻麻的脑袋,磕满了盐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