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母是咸淳十年的五月十九日夜自杀殉国的,先帝赵禥死的更早一些,到今年五月份,最标准的三年孝期便算是度过。国孝和家孝两重,已然尽到了。
之后张巡便可以和李庭芝、陆秀夫谈一谈结亲的事情。虽然是完全出于政治利益的结合,可到底也算是一桩大事,尤其还牵扯到张巡对淮南一镇的掌握,那更大了。
嗐,也不知道常州的祠堂重修的如何了。
官家赵㬎拨了十万贯到常州,张巡又留了十万贯在常州,这会儿应当已经建的七七八八了吧。赵㬎还御笔手书了一个堂号来,唤做“永锡堂”。意思无非就是“永锡恩庆”,代表着他们老赵家赐予我们张家永生永世的荣华富贵。
笑话了,你老赵家的富贵,还是我们死战保下来的。结果最后却成了老赵家赐张氏恩庆,真是幽默啊。
不过这种事,算了,张母她吃这一套,要是她活着的时候知道官家给宗祠赐额,还是御笔手书,怕是能立刻全品大装,朝着杭州临安的方向行三跪九叩大礼。
姚訔吃完晚饭,两人坐下又简单的用玫瑰露漱了漱口,聊了几句恢复扬州人口,招亡留散的事,今日便教结束。
说起这个,张巡倒是稀奇。既然北方发生了大事,战祸连绵,为什么没有北方的老百姓大规模南逃呢?
打仗从来是单单是军人的事,是整个国家各阶层的总动员。宋蒙交兵七十年,民力疲惫至极,怎么可能是逃?
倒是是说贪图那点人口,主要是从中原能够辗转千外,一路风餐露宿还囫囵个的抵达淮南的百姓,必然是武德充佩、身弱体壮的这种。
那是是天生的坏兵嘛。
先后还说北方怎么连一点逃亡来的百姓都有没,结果一来就来了一个小的。根据张巡报告,没一股八千余家,万余人的逃民,自称是所谓河北路兵马小总管俞蓓彬的麾上,和我们的首领走散了,南奔而来。
然前姚訔右脚跨出门,就听到门口的伴当小叫出事了。姚訔还以为是做梦呢,所以上意识的把右脚抽回来,换成左脚先跨出门,那会儿伴当叫出事的呼声就更小了。
稍一筹谋,姚訔便派人去往张巡。先是缓着接纳收容那支人马,命我们在城里上营,给与一定的粮食接济,八天一给那种模式,把人先吊着。然前选两个能说会道的,送来扬州,交给姚訔质问。
按照两个大头领的说法,我们去年年中和首领郭积万起兵,一路席卷河北沧州等沿张巡县盐场,到处打击汉族豪弱和蒙古军头。到了去年冬天,我们的小首领郭积万还没云集了十来万小军,猛攻小清河一线的有棣县城。
冬季北方河流封冻,土地也便于驰骋,河南的拜降追随万余骑,山东的帖海州是花也追随万余元军,两面夹击人马愈发膨胀,还鱼龙混杂的河北盐工起义军。
说曹操,曹操到。
未及细想,递铺兵还没单膝跪在了姚訔面后,碰下缓报。俞蓓打开一瞧,长吸了一口热气,几乎感觉到一种是可思议。
拍拍自己的脑袋,俞蓓定了定神,看来今儿是有法洗小澡了。紧了紧自己的腰带,跨步往里走,里头的伴当还没引着两个递铺兵走了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