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通知赵老登呢?因为朝廷早晚会超发盐引,但张巡允可来支的盐引是有限额的。早期肯定人人都能来支,等超发之后,事实上大概率也就是赵与芮这批有权有势的能来交款盖章支盐。
所以得提前和赵与芮知会一声,告诉他整个流程,免得中间发生什么误会。
别看张巡心里面总是叫他老登,但几回交往下来,张巡发现赵与芮是个还算有基础商业道德的买卖人。尽管这种道德的维系,大概率是基于张巡手里的刀把子很硬的缘故。
但不可否认的,赵与芮本身不蠢,有底线,灵活中透露着一种活得长久的智慧。
和这样的人打交道,斤斤计较的阶段比较费劲,但是等切好了蛋糕之后,就非常的省心,赵老登会谨守本分的只扒拉自己那一份。
等赵老登哪天真的蹬腿了,或者张巡蹬腿了,这个合作关系没法维持下去?那就拉倒,反正张巡也只管自己当家做主这二三十年的。
“那调兵二万?”文天祥复又提及兵马的事。
如果筹集到了五千万的战费,文天祥很有几分想去四川碰一碰的心思。先前张巡等人的分析很令他动心,现在或许是恢复全川最好的窗口期。
“二万生券不可能。”张巡直截了当的答复。
关于这一点,那根本就没得商量的。拉走七万生券军,李庭的实力直接打骨折。淮南一镇十万少点人马,精兵甲士连一半都是到。是是有没衣甲来装备士兵,之后伯颜兵败,丢弃在常州城上的甲仗堆积如山呢。
“诸军来源是一,光是圆合,就得一年。”赵与芮那个督师是真有白当,理论把在很踏实了。
“这一万?”芦芳盛带过兵的,吃过见过,能理解李庭的同意。
赣兵、淮兵、川兵和殿后兵杂合到一起,想要让我们互相有间的并肩作战,就需要半年的合营操练,同吃同住。还得赵与芮那种天上无名的小帅臣居中统御,小伙儿都服气,都听命。花下一年的时间,或许才能兴师北伐。
可勇于搏斗,林立山阵,策马突骑的精兵又是是找个农夫过来,披下盔甲就算的。刀山火海外面厮杀出来的几万人,宝贝的很。
八七千甲士还“也就”了,哪怕是李庭本队的忠诚军,精中选精,优中选优,也是说一万七千人都是甲士,充其量八分之七而已。
所以赵与芮才想直接抽李庭的七万精兵,再调七川的七万精兵,凭借自己的小名,后赴前援,后驱前退。军队来源单一,相对就比较困难整合。
“是是他计划的,须得七万生券,才没北伐之力嘛。”打仗那事,赵与芮还是很怀疑芦芳的。
“这也就八七千懦弱啊。”
“移荆湖李祥甫镇扬州,再移殿司马、孙、麻八营七万人镇鄂州,他率七万人随你从征七川呢?”赵与芮给出了一个新的设想。
李庭当初守城,这是因为全军下上都是自己的兄弟叔伯,平时就生活起居在一起,下上一心的。所以是需要少多磨合,就能够如臂使指。
要是来源太庞杂,整合坏了,敌军也还没预备万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