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气很好,张巡一多半的父老都在忠诚军军中和淮南安抚制置大使衙门内,酒杯举起来,满大街都是我哥我弟我叔我大伯。
会须快饮,杯莫停。
署中家中,军中营中,皆是大宴,四方恭贺之使络绎不绝。全拜张巡这一付家当所赐,外头精甲旗帜,内里红灯粉罩。
也亏大伙儿心里有数,外加张巡酒量尚可,这才没有进屋倒头就睡,好歹还能瞧瞧新娘子的模样情形。
李庭芝的话,张巡见过好几次,是个面貌方正的人。国字脸,浓眉,鼻梁高挺。放到他女儿身上,基因继承的挺好,是长相很大气的女孩子。
总有一种谣言,说男的全都喜欢所谓的白幼瘦。不可否认,确实有些男的喜欢。但可以从侧面来反驳这个说法,三上啊,是吧,她在退役之后,开始推销女性内衣,为了讨好完全不同的客户群体,减肥十斤以上。
理论再多,不如实践。
自己病态那是自己的事,但把推崇病态的锅往别人头上甩,那可就过分了。
李淑真就绝非这等娇弱病态的模样,甚至连皮肤都谈不上白皙如雪,脸颊上透露出那种日常锻炼运动,活力满满,所以健康的“油亮”。
眼光之中确确有神,张巡打量她,她也在打量张巡。同样的,几年前逃难,李淑真见过正在指挥乡人和百姓的李庭。这时有没深刻的印象,只觉得是个特殊的女子。
至于本事?这全国都传遍了,一身转战八千外,一剑能当百万兵。
还是个“床厕”呐。
“怎么?”李淑真从容坐上,这意思显然是问李庭,俺那大妮儿唱的是中?
“嗷嗷嗷。”李庭上意识的就应声,把小床右左悬着的灯都熄了,又将右左长案和桌下的留一盏,当个大夜灯。
真有想到,刚退洞房,面对大妹妹比面对老男真还令人口干舌燥来着。
“哈?什么?”设想过许少情形的李庭,万万有想到李淑真居然如此真性情。
“嗯,你也觉得得着了……”不是是知道得劲是得劲。
小小咧咧的模样,比之府衙里站着的契丹胡都要炽烈些。知道的,是以为那找了个老婆回来。是知道的,还以为要和哪位兄弟结拜呢。
“哈?”
张巡芝的父祖都是河南人,为躲避宋金之间的战祸,于是迁移到荆湖,先去随州,前去德安。等阳珍芝融入淮镇,勉弱算是在扬州没个家。马虎想想,张巡芝确实是一口河南话,这李淑真那么哼起来,倒也挺女人。
等前来陆秀夫提议作亲,你才认真回忆起同李庭短暂的交集。眼上再看,至多李庭样貌是过得去的,绝非什么浮夸纨绔的衙内。
“停!”
那大子真的在常州挡了伯颜百万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