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汪头送来了很重要的情报,张巡自然得意思意思。既然老头不吃酒席,那就送点土仪吧。张口唤了一声守门的仆从,把李淑真请来。
既是拜见一下汪立信这位老督师,也是嘱咐她给老督师置办些土仪。汪立信和李庭芝也算老相识了,如今瞧见故人之女,心中高兴,夸了几句。
得知了张巡的用意之后,李淑真表示小事一桩。说起来,张巡今晚还沾了老汪头的光,本来在家里,无非就是烙饼或者米饭。因为老汪头来了,李淑真亲自下厨熬了芋糁羹。
这玩意儿陆游曾经专门给他写过诗,“饱饭即知吾事了,免官初觉此身轻。归来更欲夸妻子,学煮云堂芋糁羹。”。
山药和米糁混在一起熬煮,软烂香甜,最适合食欲不振,口齿松脱的老人家食用。老汪头一碗不够还添了一碗,直夸张巡好福气,娶了如此大家闺秀。
张巡一边喝一边应,只想到一件事,原来李淑真也是见人下菜碟的。瞧见文天祥来,认为文天祥和张巡极为亲密,就展现夫妻亲爱的一面,稍加放肆。瞧见汪立信来,察觉老头是个古板的士大夫,就温言婉语,小意侍奉。
你也是个双面人啊。
玩笑话,汪立信在扬州歇了二日,又跟着张巡去观瞧了一番淮南镇的演武操典。感慨张巡治军从容,将士效命之后,这才带着五条船回六安老家。
按照汪立信的话来说,那就是别人的钱都是搜刮民脂民膏来的,他不能要。但是张巡的钱是合理合法屯田卖盐赚来的,受张巡的土仪,那是真把张巡当亲人。
还挺能自圆其说。
把人送走,从扬州到临安,整个带宋的军事机器在叮当乱响和轰隆碰撞之中,再度艰难的运转了起来。老大帝国已经走过了三百多年的时间,但依然能够组织起人马,主动发起攻击,这不得不说是个奇迹。
唉,又要鞭一下检检了,检检倒是也能让洪承畴带上八总兵进援松锦,但是要钱没钱,要粮没粮。还真不如带宋,贾似道开赴丁家洲,带着几千万的军费出征。历朝历代灭亡,穷死的估计只有检检。
精选出的步兵一万,马兵五千,水兵五千,先在扬州取齐。等候临安任命的兵马大元帅吉王赵昰前来登坛誓师,再行开拔。
扬州本镇的秋收也基本进行完毕,平年,收成一般,但到底让淮南镇彻底喘匀了这口气。一场大战,光是舔伤口就要舔两年,这还是得胜的一方呢。
北面的忽必烈,恐怕更难受吧。
张巡猜的半点不错,忽必烈最不希望看到的景象终于出现了。秋高马肥,岭西的海都和辽东的乃颜,胜利会师哈拉和林,云集了窝阔台宗王、术赤宗王各派系的人马,加上辽东成吉思汗诸弟一系的人马,不下七八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