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道上又遇见了历史转折中的孙虎臣,因为张巡所部的主力回返扬州,原本出阵真州、泰州和瓜洲的孙虎臣部二万众,奉命回镇临安。
瞧见张巡的车架仪仗,担任殿前司副都指挥使的孙虎臣,那是毫不犹豫的叩拜。动作行云流水一般,毫无滞涩。
嗐,没必要,咱俩同殿为臣。
张巡连忙把孙虎臣给扶了起来,孙虎臣还说要的要的。直言张巡是国家宗帅,他们都是附骥于尾的兵将,见面自然要行礼。
聊了两句,孙虎臣瞧见外头的仪仗上,还写着张巡是崇庆军节度使,有些好奇。难道朝廷没有给张巡加授一镇,或者加开府仪同三司?
按照张巡这功劳,怎么着也得一个三镇节度使,外加开国郡公啊。
“老兄有所不知,走的匆忙,尚未受封。”张巡笑了笑,这种事也瞒不住,孙虎臣一回临安,立刻会知晓的。
“什么!”孙虎臣满脸的不可思议,他有点无法理解。
这年头还有敢不封赏张巡,把张巡从临安赶出来的人?绝对不可能。真要是有这么牛逼的人物,带宋早雄起了。
“只是听闻清口、淮安有警,先回镇而已。”张巡摆摆手,示意你小子别多想,没什么大事发生。
“恩?职自泰州来,并未听闻有警啊……”张巡的借扣敷衍别人也就罢了,却瞒不住刚从淮南回来的孙虎臣。
论打仗,孙虎臣的水平实在一般。可论及在临安的政治情由,他颇有几分天赋,能够把贾似道哄得服服帖帖,以至于担任殿帅。
在丁家洲出战之前,清楚的意识到宋军难以战胜,直接自导自演坠马戏剧,试图把腿摔断,避免出征。
脑子大概都用在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上了,所以容易多想。
“老兄在临安,总以约束行伍为要。”张巡毫无证据,所以也不能多说什么,只是提醒孙虎臣。
只要两万兵捏在手里,不论最后谁赢,都有他孙虎臣一口热饭吃。没事别急着跳下场去搞三搞四的,我都看不清楚,遑论是你老兄了。
作壁上观,有时候并非坏事。
“明白!”也不知道孙虎臣是真明白,假明白,反正喊得挺大声,就差拍着胸脯和张巡保证了。
瞧着他那二万人,张巡摇摇头。其骨干是贾似道拨给他的五千侍卫军兵,后来先是镇泰州,又跟着张巡打阿术,被朝廷收隶为殿前兵之后,暴力扩充到二万人。战斗力其实很存疑,招募了许多一般的坊郭之民入伍。
实际能上阵的估计只有其中半数,就这半数里敢于肉搏的,顶多也就三五千人,剩下的能够在阵前放放箭,就算很不错了。
不过临安兵的情形,基本也就这样了。谁叫他强行抓丁扩充的,当初连身高不满四尺的半大孩子都抓进营里,心里就应该有数。
另外两镇,一镇马塈一万人是殿前都指挥使,一镇麻士龙一万人是侍卫亲军步军都指挥使,三镇加起来四万兵。湖州的谢光孙有五千,苏州的仇子真有六千。在临安附近,朝廷“实控”的人马就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