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销太大,只能极尽盘剥之能事。”张巡当然知道,甚至可以说很清楚。
“那便好了,裁撤开支,与民修养,轻徭薄赋,一切自会好转。”赵孟頫心里面大约还是有气的,也可能是看不起张巡这种武夫。
“哈,眼前哪一项开支能裁能撤呢?”张巡的指节叩响桌面。
“军费裁不得,官饷也得应付,确实无处下手。”结果赵孟頫居然反问张巡。
“……”张巡不答,就是盯着赵孟頫。
跟咱来这套?张巡也不是吓大的,想掌握主动权,想要让张巡开口去求。不存在的,张巡是问,而且问你是给你面子。
安抚司衙门外头,有得是想要投靠到张巡麾下来的人。这些人也不都是酒囊饭袋,只要细细挑选,总有像样的。
习得文武艺,货与帝王家。
帝王家现在上升通道太窄,那货给张巡,也是条大道。
“唔……”憋了好一会儿,赵孟頫憋不住了,到底还年轻。
“参军是想说主上之奉,宗室之费吧。”赵孟頫的那口气松了,张巡自然就不继续吊着。
宋朝积弊无非就是冗兵冗官冗费,冗费的解释说是岁币。其实到了南宋,冗费主要还是宋理宗、宋度宗等皇帝奢侈无度的宫廷和勋戚开支,以及繁衍甚众,已经无力支应的宗子开支。
眼下天下大争,军队是不可能裁的。能够不募流氓充军,已经是张巡努力的结果了。现有的官吏也没法裁,那阻力太大,大的无法想象。
唯一可以动的就是冗费了,但是冗费这事吧……
“节帅既已知晓,何苦难为下官。”赵孟頫就是宗室,而且还是没和皇帝出五服的近枝宗室,他真的没有立场来说这个。
“天下是赵家的天下,为什么说不得。”张巡张口就来。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就是赵孟頫这种宗室,才有资格来说。你们老赵家自己内部进行自我调节,总比外部用酷烈的手段,进行肉体上的物理毁灭要来的强吧。
自己内部清理,无非是不给钱罢了。轮到外部来清理,那就是要命的买卖。
“唉……”赵孟頫又不是什么直言极谏,刚胆非常的人物。
“参军既然知晓其中情弊,为何不挺身而出呢?”张巡这不是激赵孟頫,只是十分好奇。
王朝末年,这些龙子龙孙要是混吃等死的白痴也就罢了。像是赵孟頫这种有些清醒认知的,为什么不去设法改变?
“无能为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