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陆秀夫的态度,那绝对是立刻裁撤?至于会变成地方不稳定因素?举个例子吧,明穿小说里必然会提及到了浙兵,或者说跟着去万历援朝的所谓“戚家军”。
这支军队精锐了吧,平壤直冲牡丹峰,猛攻含毯门的。顶着小日子的铁炮往前冲的那种,堪称生死不避。
等他们从朝鲜撤回之后,直接就裁,《方应选集》(方众甫集)卷七,滦东平叛记载中,明确记载说募得南兵二千一,抽调台兵九百,合计三千人去朝鲜。回返带明之后,每人给二两皇赏银,直接就放归还乡去也。
或许很多人觉得这样的精锐老兵居然都裁,难道万历皇帝,或者首辅申时行都是傻逼吗?当然不是啊。
说白了一则带明财政吃紧,不打仗了肯定要裁人。现在带宋也财政吃紧,一样的。
二则嘛就是封建军队,冷兵器时代,大规模军团作战,旗帜金鼓,弓弩铠甲,都是必要。官军有这些,裁撤的老兵又不可能有这些。
即便放归了,被有心人煽动组织起来。只有一个铁枪头,连一身纸甲、棉甲都没有,撞上官军的弓弩,那不一下一个洞,登时就死了。
况且也未必闹得起来啊,或者说等闹起来再说。
这两边,今儿有得闹咯。话说到这儿,一行人也抵达了和宁门。张逞并不参加召对,去省台坐班待诏即可,张巡则需入内,继续参加召对。
还是昨天那些人,包括半道被叫来的吉大王赵昰。以前带宋是防着宗室干政,现在那巴不得宗室里面有两个能支棱起来的人物呢。就像唐昭宗,他到最后也是把军队全交给宗王们的。干到最后,发现最能依靠的,还是一个姓的。
等张巡坐定,瞧了瞧,发现陆秀夫和谢堂至少表面上没有什么剑拔弩张的气势。二人都写了条陈,先交给小皇帝赵㬎瞧了。赵㬎瞧完,递给了一侧的谢太后。等二圣全部瞧完,再交给众人传阅。
可惜不能够交头接耳,要不然张巡高低问问事不关己的贾余庆的意思。毕竟贾余庆这个参知政事,那只有坐而画诺的权势,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或许他能够有什么不同的见解。
等张巡瞧完,果然双方都不肯让一步,陆秀夫的意思是一定要裁。除非之后荆湖自己筹饷,不问朝廷多要五万员额外的钱。
谢堂则是要求朝廷把荆湖的员额扩充到七万,理由是襄阳恢复之后,能够安插赣南山民、扬子海寇已经很不错了,根本无法提供钱粮上的支持。
而李庭芝出兵,又把这几年荆湖的积蓄一波掏空,朝廷肯定要支援一二的。这守的是带宋的边,朝廷怎么能够撒手呢。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由着他们两个争执吧,张巡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只当是自己不在场。除了暗中窥视谢太后和小皇帝赵㬎的表情外,其他的一概不重要。
皇帝嘛,不就是最终的仲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