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李庭芝的三个儿子,一个荫为武将,可以直接授为环卫官,到殿前司混一个好差事。一个荫给文资,发去腹里州县,弄个知州干干,替他们老李家刮个几十万的棺材本,维持一下家门。
最后一个就选其中最有文化的,先塞进太学念书,有得是办法给他弄去上舍。或者就内幕一个进士给他,这在南宋也不是很难的事。或者说只要愿意,有的是办法。
比如说明年又是一科春闱,主考官会是谁?极有可能是张逞加尚书衔去主持科考,那试卷题目啥的,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把他的儿子都安排妥了,这份产业朝廷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接盘。毕竟你都无后顾之忧了,还占着这么一份产业作甚?
在张巡的提问下,众人把目光转向孟渊。
你来之前李庭芝是怎么嘱咐的?没了大兵的李家,肯定保不住这一份产业。是交给下一任大帅,还是归还给朝廷?
要说李庭芝是完全的“纯臣”,想必在座的没有一个人会信。真要“纯”,就不会搞藩镇化。来之前不上表,昨儿召对不表态,今儿召对不说话,其实李庭芝恐怕也有些想法在这里面。
被问到的孟渊站起身来,躬身向赵㬎和谢太后行礼,随即就表示现在李庭芝还是荆湖两路安抚制置大使,那这就是荆湖一镇四万余官军的饷俸来源。之后他不担任大使了,那这就是朝廷衮衮诸公们需要考虑的事。
好好好!
果然嘛,李庭芝也是滑头,直接甩锅。
“实在不妥,便由朝中再选一人充荆湖总领司。”文天祥的屁股也在朝廷中枢上,但他的目标是驱逐鞑虏,恢复全宋,所以他可以变通。
“如何?”大伙儿纷纷望向他。
“无非是选用良吏,征集诸款,再解递军前。”文天祥这说法,就是不是办法的办法。
产业还算是“官产”,由临安朝廷派遣官吏前去接管,并且负责各项收入的实际征收和会计。但荆湖和临安约定,这笔钱不论多少,都不上缴到中枢财政上,全部留存在地方。交给鄂州镇的官军使用。
朝廷占一个面子,荆湖得一个里子。
至少从表面上来看,朝廷重新获得了这一份产业收入。同时也约等于朝廷的触角得以再次深入到荆湖地方,加强宋室在荆湖的威望。
须知吕文焕降元之后,荆湖北路全境沦陷,都已经开始接受元朝的统治了。大量的官吏投降,甚至连皇粮,都给带元交了一年。
宋朝廷在当地的威望,堪称是荡然无存。现在在荆湖报李庭芝的名字,比报赵㬎的名字要好使不知道多少倍。
“……”谢堂和陆秀夫都没说话,显然在权衡利弊。
文天祥的意思是大伙儿各退一步,为了复兴带宋的宏伟目标,共同努力奋斗。在实现恢复全宋之前,不要争成这样。
“此议极好!”张巡深感自己的脑袋瓜子不能在这样的场合上再耗了,立刻大声附和文天祥,进行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