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粮食,襄阳附近的军屯已经恢复,主要也是有充分的人口安插过来。另外地也是熟地,重新疏通沟渠,建设陇亩,稻麦两宜,还能牧马。
钱么,只能吃中央的转移支付了。
谁叫野战军贵呢,那都是银钱喂出来的,宋代的商品经济发展又比较活跃。军队营地经济在带宋,更是蔚然成风。
转移支付个二三百万也就罢了,王安节这一镇是完全倾向于张巡的兵马,张巡掏钱出来养着天经地义。况且京西襄阳镇正在鄂州的上游,军事地位极其重要。
既是防备北方蒙古南下的第一线,又是如今张巡压制荆湖鄂州镇的重要一环。鄂州的谢堂但凡敢有点异心,张珏、张孝忠、王立自大江上游来,王安节自汉水上游来,张巡自大江下游来,他谢堂岂有幸理?
想想张巡所掌握和拥有的资源,王安节真就只管提要求就行了。
有时候还真没必要扣扣索索的算计,趁着现在财政充裕到了极点(感谢赵与芮和全清夫的八千万),把钱花到可以见效的地方最好。
瞧见王安节把春申放下了,张巡就告诉他,京西襄阳镇继续吃张巡的饷,就按三万人给钱。等将来中原恢复了,那京西路的全境也能恢复,再重新核算当地的军饷。
至于军匠,临安调拨一部分,剩下的花钱去招募。不要把人家编入军籍,就是重金去招,中国这么大,人口数千万,不信募不到一二千像样的军匠。
造八牛弩、神臂弓的,需要临安的大匠。打一片甲叶,制一条牛筋的工匠,虽然谈不上满大街都是吧,至少也没那么难找。
自己一来,张巡就把两件大事给允了,王安节心下欢喜,当下就要给张巡磕一个。张巡连忙扶住他,帮你解决了两个问题,那是为了让你小子安安心心的去打滇中元军。
“大娘子,外头军士吃什么?”张巡的话才说完,王安节突然小声问了一句正在端餐前果子点心来的李淑真。
“把心放到肚里去,刚烙的饼,鲜煮的汤。”李淑真笑了笑,来得都是王安节的亲兵,她怎么可能亏待了?
精细白面烙的饼,现杀的羊,撒一把葱花,那滋味别提了。口味重的还有大酱,保证不教一个兵饿着。
“哟,说得我都饿了,走。”张巡听王安节说这个话,就猜到王安节为啥这么问。
他不也是担心自己麾下的兵没吃好,而自己在这儿吃酒席嘛。张巡就是这样的,军士的饭碗里填满了干饭,小山一样高,张巡才吃得下饭。
“嗐,勿怪勿怪……”王安节笑笑,同张巡把臂往前厅走。
前厅的园子内,整垛的饼都放在簸箕和竹筐内,还有大桶盛得羊汤,羊肉羊骨棒子也都在桶里边。有军士就蹲在桶旁边吃喝,吃相好一点的拿个碗盛了坐在台阶上吃。
众人瞧见张巡和王安节来,纷纷要行礼。张巡连忙摆手,吃吃吃,俺张二什么风格,你们这些跟我从常州杀出来的大头兵不知道?
说罢就从簸箕里取了一张饼,和蹲在桶边的军士说让让,给你张二节帅让个位置。左右的军士连忙往边上稍稍,还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