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被用力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胸膛剧烈起伏。
这次不再是伪装，暴戾的红色几乎是瞬间上了眸子，周身的黑气如有实质，这是心魔占了上风的表现。
莲羽卿用力闭上眼睛，怒喝道，“回去！”
此刻他的身体里有两股力量正在抢夺身体的控制权。
一道是本源力量，另一道则是闭关时出现的，力量异常强大的心魔。
滞住一瞬后，莲羽卿的嘴角突然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你要是不阻止我对那个女人下死手，巫楚枫不是早就死了？”
两人虽为一体，但心魔毕竟是后来之物，无情道心尚能压制，他很快就抢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万事皆有因果，你不能将与此事无关之人牵扯进来。”
心魔被气笑了，“因果，你和我谈因果！？前世无因之果，为何偏偏要我来承受？”
“魔骨本就不应留存于世。血月之日是最好除去他的时间，为何不让我如愿？难道你能压制住我一辈子吗？!”
莲羽卿静默，心魔被他压制着在识海无能嘶吼。
他自是清楚，这次失手，不仅是埋下了一个巨大的隐患，自己的心魔也很难再压制住。
“是天命吗……”
红色的月光散落在平静的海面上，波光粼粼，海风呼啸，吹起了他鬓边的碎发。
是啊，前世的百般羞辱……怎么能够就这么便宜了他？
一直被压抑着的恨意渐起，天与云骤变。
手中的惊眠在此刻突然异动，剑身裂纹处突然涌动着红光，唤回了莲羽卿的一些理智。
“惊眠？”
似有所感，蜷缩成一团的剑灵突然出现在了掌心之中。
他在与那妇人交手时便没有再看见小家伙，以为它是回到剑里去了。
灰衣小人不复刚才的活蹦乱跳，脸颊通红，双眼紧闭。
眉头皱在了一起，仿佛在做着什么噩梦，很是痛苦的样子。
莲羽卿的心慌了一瞬，快速给剑灵渡过去灵力，但未见好转。
剑身虽锈，但却是干净的。
他看着小家伙肩头那抹红色的血迹，眉头一蹙，“惊眠”
没有回应。
掌中的灵体更加透明了些，就像是随时要消散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