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
男人解开了荆眠手脚上的束缚,但是却并没有掉以轻心。
于是自然而然地在少年的脖子圈了根红绳,上头还挂着个金色的小铃铛。
随着他的动作,叮铃铃作响。
下巴被捏的有点疼,这个姿势仰着头,喉咙瘙痒的那一点被无限放大,除此之外还有少年那一颗跳动也越来越快的心脏。
说实话荆眠从来都没有怀疑过男人的身份。
毕竟卿卿哪惊为天人的脸他不仅是刻在了脑海里甚至于眼球都形成了肌肉记忆,哪怕匆忙看一眼都不会认错人的程度。
“你盯着我作甚“
轮廓,眉眼,气息,明明都是自己所熟悉的。
可是那双淡金色眸子的里面却没有任何属于仙尊的暖意,更多的像是遇到什么新奇物件之后所带着的趣味。
不对劲,有哪里出错了。
少年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力气,用上了真本事,在男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火速从他的身上弹开。
“砰。咚!”
只不过动作过于剧烈,荆眠冲出去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旁边还在冒烟的香炉。
盖子里头已经被烧成灰,或者还留有些原来形态的香料大半都被洒了出来,少年避之不及,只想赶紧于这个陌生的男人拉开距离,两只脚直接就踩在了上面。
嘲析一
没穿鞋袜,但是脚底板够厚,踩在上面时烫脚的程度勉强能够忍受。
但是手臂却不一定了。
荆眠没想到这床下面就是两极台阶,跟那种公主床似的,这就导致了他左脚绊右脚,跟头脱缰野马似的就往下面冲,然后还好巧不巧地撞倒了那个大香炉。
手臂上的皮肤随即就红了一大块,但已经无暇顾及。荆眠忍着那处火辣辣的疼痛转过身来对着眼前的男人大声道,“你不是他!”
卿卿他虽然有时候也会和自己开玩笑,但是绝对不会是这样的眼神
这种感觉很奇怪。
或许仅仅凭借这一个异常的地方就去判定实在是过于草率,但有时候人的第六感就是在那么一瞬间能够打通任督二脉,确定并且坚定自己的观点。
“哦”男人缓缓放下刚才原本想将人抓回来的,悬在空中的手臂。
调整了一下坐姿。
他有些惊讶于少年居然逃脱了自己的束缚,但更多的是有些隐隐失落。
只不过那点异样很快就从男人的心底消散了。
由于那两级台阶的存在,床上坐着的人是以俯视的角度看下去的。
“我还能是谁”又是什么手段,失忆
男人的嘴角忍不住勾起,同时眼神更加深邃了几分。
这魔族小殿下的鬼点子极多,短短几天之内搞出来了诸多事情,这房顶都快被他给掀翻了。只是太过可爱,他实在是做不出将小殿下像其他魔族一样关押到地牢里的举动,所以干脆就关在了自己的房间里,无聊的时候还可以过来赏玩。
男人好像是在看着一只小猫咪在自己画好的圈子里头蹦又,只要它不跳出来,就可以在里面随便蹦。
如果说刚刚都还只是怀疑,那么男人如今的这种反应就是完全坐实了荆眠心中的猜测。
卿卿断不可能用这种语气说话!
一时间少年的脑海当中闪过了很多的可能性。
自己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卿卿和被附身之后巫楚枫准备决一死战,抢夺神力
那会不会是师尊并没有打过那个天道,然后,然后就被夺舍了
“嗯”男人在等待这个小家伙的回答。
荆眠如今就像一头被戏弄了的猫咪,淡蓝的眼睛在满屋子的夜明珠照射下反射出凶狠的光。
右手捂住左边的臂膀,背脊微微佝偻,身后尾巴上的毛茸茸如今全部炸开,和它的主人一样呈现出一种紧绷的状态。
在坐上之人毫不怀疑,如果他稍稍走神那么一瞬间,这只小猫咪一定会立刻露出凶狠的爪牙,然后咬破他的喉咙。
“叮铃
而事实上荆眠也的确这样做了。
香炉倒下去的时候砸碎了旁边拜访的几盆花。
眼疾手快地,少年将那倒在地上的香炉踹向床上之人,希望能糊住他的眼睛拖延时间,然后迅速从地上抓起来一片看上去最为锋利的陶瓷碎片准备离开这里。
“咳咳咳。”
里头烟灰的量很足,香炉被踹过去时或多或少也漏出来了些,两个人同时伸出手去抵挡,但还是荆眠做足准备,提早闭上了眼睛
少年的动作自从将香炉踹出去的那一瞬间就没停过,迅速往这房间外头跑出去。
“叮铃铃铃铃
“呼,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