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硬地抬起脚来,对上的却是一双瞳孔凸出,已经灰暗衰败的死人眼睛。
他脸上以及显露出来的皮肤都已经发青,身上穿着不知道从哪里扒下来的上虚宫弟子的衣服。
父神在荆眠转身的一瞬间就离开了这个躯体。
化为人眼的脚已经合拢变回了一条鱼尾,肿胀崩坏了下面穿着的裤子,无法保持站立似的瘫倒在了地上。
“我的天,这鲛人怎么在这里
身形扭曲,嘴巴大大地咧起,神情充满着戏谑的恶意,看上去属实令人不寒而栗。
踹了踹这一摊已经明显没有生命特征的烂肉,通过这条鱼尾,至少身份还是能辨明的。
这是魔族大儿子身边的亲卫,只不过宫主走之前明明都已经交代了第二日早上再去处理尸体,不知道为什么死尸复活,刚才还在带着小殿下出逃。
管事第一反应便是地牢可能出事了,赶紧派了两个人去最底层查看情况后,他看向不远处的大门口捏了捏眉心。
“唉。”要是把这个魔族的小殿下放跑了的话,他真的不好跟宫主交待了啊。
“你,过来。赶紧去通知宫主
“糖人糖人,卖糖人咯
“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
各种叫卖声传入耳中,可见这座城池是十分得热闹。
作为建筑形的千机,再加上法阵助力,上虚宫四通发达,门口极多,就跟任意门似的,出口通向哪里根本就没有一个定数。
所以呼吸到外头饱含小食街味道的第一口新鲜空气时,荆眠才从那种混沌的状态清醒过来。
“啊
好香。”他居然就这样出来了
对了,那个鲛人!
少年再一回头,后边却是一堵砖墙,上面很是粗糙。
但荆眠仍然是不信邪地用手敲了敲,毕竟刚才在上虚宫里头就是这样的情况,所以他甚至还用脚踢了踢,确定是实心的,没有办法重新回去。
那就没说发了,只希望那位帮助自己的鲛人能够平安出来吧。
让一让,让一让!
“哎哟。”
走出来隐蔽的小巷子之后,荆眠直接被到处乱跑的几个小孩给连环撞了一通。
扎着辫子的小男孩乖乖地道歉,“哥哥,对不起。”
“没事。”
少年微微一笑,几个没见过美人的小孩子直接被美呆了。
他们几个拿着冰糖葫芦或者是小糖人傻傻地站在原地,直到荆眠消失在人群当中时他们才反应过来,惊奇地向伙伴们分享自己的感受。
“哇塞,那个大哥哥的头发居然是银色的区!“
“他好漂亮!”
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反正荆眠一路沿着街道走,头顶还有旁边都挂着好几个大大的灯笼。
两个地方的时间线明显是不同的,不然荆眠出来的时候街道上不可能会这么热闹,,
不知道是第几次听见有人在议论自己的头发时,少年赶紧用法术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同时银发逐渐褪去,恢复成了与常人相同的黑色。
鲛人和自己说是有人接应,但是目前看来自己好像···
荆眠掩盖了一下容貌,依旧跟个无头苍蝇似的,最后还是问了一个大爷才知道这里居然就是无忧城。
“太好了。”是这个时间点还在魔族管控之下的无忧城。
他从来没有这么感激过自己虽然在法术课疯狂偷懒,但是对于上虚门派的历史那可都是兢兢业业在学习的。
费诗作为一个活了也有将近一百年的老油条,对于课本上无尽描写魔族各种作恶多端的事情表示也就那样。
“战胜者书写历史,任何一个族群都存在好人与坏人。书上的这部分你们看看就行了但是他们入侵过九洲八荒的这件事情就是事实。”
反正荆眠在听到先生的这番话后,是对山羊胡子彻底改观,毕竟他归根结底是一个在地球接受多年现代教育的社会主义接班人,自然有一套自己的辨别方式。况且魔族那边并没有把自己弃之不顾,甚至还派人过来救他,说明自己还可以利用一下‘小殿下”的这个身份。
谢谢大爷。
少年在大爷一脸莫名的表情下蹦蹦跳跳地离开了摊位,完全就忘记了一千年之后的无忧城就在上虚门派的山脚之下,
也就是说这里距离无渊之崖也并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