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赌公司不会舍掉自己这颗摇钱树和这么多年的培养成本。
连小石都听出江秀梅有意提醒李依一,没曾想对方却把责任全揽了过去。
“....请你把事情从头到尾详细说一遍。”小石只觉得组长的声音又恢覆成一如往常的镇静:“你所说的话,会一字不漏的记录存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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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南一看到警察两字就下意识发怵。他咽了咽唾沫,总觉得他大哥是被兰懿那女人下了什么巫术毒蛊,脑子发昏了:“我的好大哥哎!你当这局子是什么好地方,咋想不开自啥首呢?!”
四根儿手术的钱筹到了,听其他人说剧组也争取给四根得些补助,事都在往好的地方发展,巫行运却突然跟他说什么要主动向公安投案自首,对剧组负责!
巫行运却感觉前所未有的松快。
虽然调查组只是说他可能会涉及刑事犯罪,让自己先等调查结果,但巫行运主动了解到他的行为是涉嫌危害公共安全、要负刑事责任——当然,具体如何需要公安机关进一步侦察。
万一因为自己锒铛入狱给兰懿、剧组带来麻烦怎么办?思及此,巫行运是一秒钟也坐不住了。
四根那边,钱暂时不吃紧,手术近期安排好了,而且他相信兰懿的人品,既答应过便不会食言,自己就算被判刑坐监,他也放心去了;至于道具组,交代赵南给兄弟们一笔遣散费,各自好好生活。
安排好所有事宜,巫行运再无后顾之忧。
“南子,你还记得你刚到哥身边的时候,哥跟你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赵南摸摸脑袋,苦思良久才说道:“你说无论干哪行、拿的什么碗吃什么饭,最重要的是学会做人。”
“是啊......你还记得。”巫行运远眺着天边斜阳,逐渐被青山吞没,自嘲道:“我却忘得一干二凈。”
“回吧,哥得吃个教训,学学做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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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姐,莫先生已经提前离开了。”小石将人送到一层,客气地告别:“感谢你今天的配合,我们有事再联络。”
再站在酒店大门口,李依一恍若隔世。
薄暮冥冥,路旁街灯陆续点亮。直到有人不小心撞到她,李依一才回过心神,本能抓出墨镜戴上。
她避开路人人好奇的打量眼神,快步到一旁的空旷处,拨打莫启东的号码,却总是在占线状态。
李依一顿时慌了神,惴惴不安,只好一个劲的疯狂回拨。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等到对方不耐的声音——
“东哥!你怎么提前走了?也不等一...”等我。
电话那头怒气冲冲地打断她:“马上回来!你助理这出事了!”不等李依一反应立即挂断了电话。
李依一傻在原地片刻,心慌、恐惧和迷茫的情绪交织糅杂,逼得自己快呼吸不上来。
助理?是说陶桃吗?她都两三天没见过人了,能出什么大事?!
李依一匆匆打车冲回酒店,莫启东已经在大堂等着她。
对方一看到自己,旋即拉扯着到暗处劈头盖脑的指责:“你是怎么管助理的?!”
见对方一副稀裏糊涂的懵样,莫启东怒气更甚:“捅了大篓子了!你那支该死的笔在陶桃手上!要是裏面的内容流了出去给公司惹祸,你和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不、不可能!”李依一下意识地反驳道:“她拿到也没用,我都定时存在u...”意识到说漏了嘴,她慌张地瞥向莫启东。
这蠢货果然一直在录音。心眼是有,可惜不多。知道防着他和公司,却蠢到控制不好身边人,白送把柄到人手裏。
不过,解决完眼前的大麻烦后,他也不用再费功夫了。
“行了,你那点小心思真以为我不知道?懒得讲而已。”莫启动压住怒意,强调道:
“人在我房裏。陶桃带了个女的过来,话裏话外态度很强硬,怕是个硬茬。待会随机应变些,录音笔千万不能外传出去!明白了吗?”
李依一胡乱地点点头,只得把满腹疑虑不安按捺下,先把陶桃解决掉——别人她控制不了,一个小小的助理还能爬到自己头上充大爷了?
二人沈默着回到房门前。一打开门,李依一打算先发制人地大声呵斥助理,迎面入眼的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女人,挡在了陶桃的面前。
“你又是哪位?”李依一烦躁地质问道。
来人推了推眼镜,稍显稚嫩的脸庞盖不住炯炯塑目:“我是陶小姐的代理人,你可以称呼我曾律师。”说罢递上了张名片。
律师?李依一惊疑不定,接过定睛一瞧——曾安娜,来自京城思辨律师事务所。
莫启东凑过头瞥到,心中暗道声不妙。
思辨是国内十大红圈所之一,而且近五年来都是榜首。红圈所一向以年度收入为衡量标准,能够跻身而入的律师,不是重点院校的顶级学子,就是各法领域的出众人才,初级律师咨询费用都要以500元/小时起算。
这女人虽看起来年轻,却绝不可小瞧。
不能再出岔子了。莫启东不动声色的往前,不再打算冷眼旁观:“曾律师这趟来有什么指教?”
曾安娜闻言,礼貌微笑:“当然是为我的当事人讨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