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蕾微微一怔,紧绷地神情放松不少。
这道菜有着二人的专属记忆。记得那天,薛真与公司正式签演员合同,向蕾带她到自己在京城最喜欢的苍蝇小管吃饭。
这道菜一上来,两人居然不约而同夹了同一块排骨,一时错愕后随即笑得东歪西倒的。
她还记得最后是薛真吃了那块排骨,还跟自己臭屁说:“向经纪你等着瞧吧,别看今天一块排骨,明天就是鱼翅鲍鱼,选我绝对没有错!”
“想我就大大方方说,”向蕾打趣道:“排骨又不会替人开口说话。”
薛真也跟着扬起笑:“谁想你了?向经纪人不要学美国人的厚脸皮呀。”
二人随意聊了聊些无关痛痒的话题,向蕾再三向薛真确认发生什么情况,总是得到对方“一切安好”的回答便不再多追问。
挂断电话,薛真躺平在床望着天花板发呆。虽然没有对自家经纪人吐露困境,但这通电话如场及时雨,浇灭了她的焦躁心火。
自己是个成年人了,不能事事都躲到他人身后求庇佑。向蕾也不过比她长一两岁,遇事却能处变不惊地解决掉,泰然自若。
她揉着太阳穴又想了好一阵才下定决心,随后拿出手机。
“餵?钰姐,是我。”
“把地址和电话给我吧。”
“...帮我个忙,不要告诉薛妈妈。”
※※※
见向蕾挂电话前还笑意盈盈、挂断后沈着脸的模样,田飞虽觉得很奇怪但又不好问出口。
今天是他与对方两个人一齐工作的第三天。说是工作,倒不如像是摸鱼放假,毕竟天天只用在固定时间到中央公园散步转圈,一呆就是好几个小时。
先是张咪突然从华盛顿飞回来,接手了潘佳琪的日常与行程;随即告知他只需要配合向蕾的工作和需要,就被打包丢过来与向蕾绑定。
向蕾怎么会猜不到薛真肯定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只是见对方实在不愿意说出口,她便假装不知情。至少从现有情况判断,应该不是拍戏上遇到什么困难,否则兰懿早就联系自己了。
她随即打给夏语冰和祝宁,嘱咐二人密切关註薛真的状况,有什么不对劲的立刻汇报不得迟疑。身在国外鞭长莫及,她只能旁敲侧击调查。
向蕾前后打了好几通电话交代好事情,回头便瞧见田飞欲言又止的模样,解释道:“不好意思,我带的艺人有些情况要处理。”
田飞连连摆手:“明白明白,薛真是向经理带的演员。”
他虽然入了职就被派到纽约办公室,但田飞也听说了不少向蕾的“战绩”——比如为了艺人车顶大战营销号啦、冷俪的得意徒弟兼重点培养对象、盘活了网红项目等等,而她的艺人薛真更是刚挤掉李依一拿到《致胜》女主角。
原本说跟着向蕾工作,他正要摩拳擦掌向对方学习,没曾想天天就在曼哈顿做街溜子来了。
“其实我这裏也用不到两个人,你要是有什么要处理的事或者想跟张经理一起工作,随时可以回去。”向蕾倒不是客气,而是觉得田飞跟着自己确实没有收获。
要是与咪姐一齐陪潘佳琪跑行程参加活动,见世面的同时还能为自己积攒人脉。
田飞赶忙边摇头要说道:“不不,我没有想走的意思。只是觉得自己帮不上向经理的忙,白领工资的感觉。”说罢他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我来纽约快一年了,这两天还是第一次逛中央公园。”
向蕾看出他的疑惑,笑说道:“你是想问,为什么我这几天正事不干,天天跟老大爷似的逛公园吧?”
田飞闻言嘿嘿一笑,腼腆回应:“也不是说像老大爷,向经理肯定有自己的安排。张经理说纽约乱得很,我最大的作用是保护你的安全再加上个不给你添乱就行。”
向蕾忍俊不禁,咪姐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工作要求。
二人边说话,边沿着人工湖主路散步。这会儿正是午后,阳光透过树的罅隙熏染整片草地,远远瞧去像铺了一层层黄金。
上班族用书盖住眼睛,大咧咧地躺在草坪上睡觉;远处有孩童们尖叫着跑来跑去笑闹,甚至中世纪马车载着游人,白马步伐缓慢高雅地行驶在主干道上。
悠闲是这座冰冷的钢铁森林的奢侈品,向蕾忍不住作了个深呼吸。
“那我考考你。”田飞竖起了耳朵。
“中央公园这么大,我们为什么只在草莓园附近打转?”
他也发现向蕾的遛弯路线,每天看似随心自在的,但实际上是在毕士达喷泉与草莓园之间往返,最后必会在草莓园裏选一张椅子坐上十来分钟就离开。
既存在规律,那必有所求。田飞苦苦思索,忽地灵光一闪。
“向经理是在等人!”
他眼睛亮亮地看着向蕾,似乎胸有成竹就等一句认可。
向蕾既点头但又摇头:“是,也不是。”
啊?田飞迷惑了。二人说着话的功夫,又走到草莓园入口附近。
“等人是双向行为,既要等待的人知道她在等谁,而来人也得明白他要见谁。与其说是等人,不如说是愿者上钩。”
说罢她指了指前方。田飞顺着方向望,靠近一块星星形状黑白相间的图形附近的公园椅上,有一个戴着棕色软呢帽的男人,也正朝他们所在的地方看来。
田飞低声问道:“向经理是说那个老人家吗?你认识他?”
刚才与那人打上照面,他居然也有几分印象。这几天在草莓园闲坐的时候,老人家似乎也总是在附近。
“马上要认识了。”向蕾落落大方地与对方点头问好,并打算走过去。
“他是hit
film的创始人,真正的幕后老板,迈卡·史丹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