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陪。”向蕾紧跟其后,没有多说什么也离开了。
小陈不敢看冷俪的表情,迟疑地问戴如心与佟雅:“你俩呢?要回公司吗?”
“......我们也不去了。”人要有自知之明,施总要见的不是她们这些小虾米。
冷俪这才开口,轻飘飘的像是从风中送来嘆息:“mandy,让司机送她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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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施总。”通话另一头的女声带着疲惫:“明天再向您汇报情况。”
施建中乐呵呵的答:“小素辛苦了,那就好好休息。对了,今天我特意安排冷俪给你接风,有没有感到惊喜?”他自顾自地说道:“你们两啊是同一批进新传的,现在两员大将都回来了,公司的未来可都靠你们喽。”
挂掉电话,他的嘴角立即耷拉下来。
施明珠在一旁伫立许久,把外套给对方披上:“爸,外边风大,註意身体。”
施建中不置可否的嗯了声,显然仍是不悦。
“做了点成绩就拿娇,国外的那套在新传可不管用...优秀的操盘手要玩得懂制衡,一家独大迟早会出事。”他自言自语着又像是说给施明珠听:“冷俪回来得也算是时候,鹬蚌相争啊,是渔翁得利。”
施明珠的动作顿了顿,没有正面回答这个话题。
“爸,裏面怎么安排?”她听到素霓生说不来参加庆功宴,但公司特意在高级会所订了好几桌的菜,中层管理和股东们都在场,就等素霓生一行人到了开席。
“上菜,就说飞机延误了。”施建中失了大肆庆祝的兴致,边吩咐秘书把车准备好:“让冷俪回来主持。风头自己不来出,有的是人可以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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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正在维修,造成不便敬请谅解。]
向蕾看着这几个大字苦笑。宿舍楼老旧,两个电梯只有一个能正常运行,眼下也坏了。
抬着沈重的行李爬上七楼,打开门又被满地狼藉重创一遍。临时走得急,她忘记关紧客厅的大窗。大风吹暴雨淋,窗边一片狼藉,连带着地板都是湿哒哒未干的水渍。
等她全部清理收拾好,还有五分钟到午夜。
晚饭没来得及吃,微信有几十条需要回覆的讯息,笔电的邮箱声接二连三的响起。
但这个被全世界需要的人,今晚想做一只把头塞进沙子裏的鸵鸟,关闭营业窗口。
把疲惫不堪的身体重重扔到床上,向蕾的脑子却亢奋得不肯放过她。
今天在机场,她明白自己失态了。向蕾向来觉得她唯一的优势,是比大多数人能更快消化情绪,以至于从小到大她听过许多人说过自己是没有感情的冷血怪,理智到可怕。
这些标签贴在身上,久而久之成为一件剪裁得体的衣服包裹着她,让人难以接近的同时,也不会受伤。
所以冷俪乍然一出现,看着她仿佛无事发生的自在模样,向蕾发觉自己竟升起从未感受过的怨与委屈。
这种陌生覆杂的情绪如同铺天盖地的黑雾,将她完全吞噬同化。
她排斥不理智的自己,厌恶感性占上风的自己。
窗外雨声渐大,伴随着几声惊雷乍响,整个京城笼罩在瓢泼大雨中。向蕾侧头呆呆的听着雨声,任由思绪将她淹没。
城市的另一头,黑暗的房间只有香烟明灭。
烟灰烬洋洒掉落在干凈柔软的白地毯,很是刺眼。地毯的主人只是一根接一根,倚在落地窗前,出神地俯视都市灯火。
搁置一旁的手机屏幕反覆亮着,宣告今晚是不平静的夜。
屏幕最后停留在一则短讯。
[素总监:鸟择良木而栖,一山不容二虎。慈阅更适合发挥你的才能,期待你的回覆。-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