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不良
见对方骤然顿住不语,
廉星河加快了语速:“官熊是我见过最表裏不一的圈内人。哪怕只是随意一句脱口无处的话,也不能掉以轻心。师姐你从回国到接任代理总监也不过两个月,他就如此高调的把你单独约在外面,
而且...”
师姐却毫不介意的模样,
丝毫没有考虑到这一举动极有可能成为对方的把柄、自己暴露出的弱点。
“根本不打算避嫌。新传与慈阅之间所谓的和平只是块轻飘飘的遮羞布,
再来点动静轻易就吹散了。施建中这老匹夫也不是个能容人的性子,过河拆桥的事儿我没少听说。对了,
你的上一任不就是个最典型的例子......”
“好了。”沈默着的素霓生突然打断道:“我知道你的意思。别担心,
我心裏有数。”
对方话裏微透出的不悦,
成功让廉星河闭上嘴。他本不是个喜欢啰嗦、嚼是非的八卦者,
但与素霓生之间有多年陪伴的羁绊,让他有点关心则乱。
“官熊不知道从哪裏打听我的底细,
特意找了个我很尊重的前辈托话。”见刚才自己语气生硬了些,不想让误会和不快留在彼此间过夜,
素霓生特意解释道:“前辈之前帮过我很多,实在不好回绝。”
正好她也打算会一会这位施建中的眼中钉、慈阅的实际掌舵人。
“所以我大胆的猜测,他不是要挖你,就是要玩策反那一套?”
回想周年晚宴上解千岚事件闹出的风波,廉星河眼裏闪过丝不屑与嘲讽。
“倒是没有正式的提出邀请。”素霓生酒意消了大半,
地下停车场的风从窗口灌了进来,带着股浓浓的车轮胎塑胶味,不禁让她有点儿反胃:“嘘寒问暖,说什么很欣赏我在国外的工作。”
抛开所有的传闻,
单单从与此人相处的几个小时来说,官熊的确是一个能让人感到如沐春风的上位者。他对素霓声过去的经历可谓是做足了功课,
话题能不动声色引导到素与慈阅的适配度云云,话裏话外皆是“慈阅才是适合你大展拳脚的角斗场。”
“顺带聊了聊之前发生的事情。”
整场饭局下来,
素霓生倾听得多、表态得少。只在最后接近尾声的时候,她提了一个问题:
“官总,假设在解千岚解约的事情上再来一次的机会,您还会做同样的选择么?”
对方闻言,未第一时间回答,慢悠悠地弹了弹雪茄的灰,似乎是在回味什么似的,扯了扯嘴角,好半晌才答道:
“素总说笑了。世道上哪裏有重来这种荒唐事?既已发生过,九成为铁板钉钉的事实。”官熊眼神中一闪而过的狠绝,没有逃过素霓生的观察:“但我呢,更看重未来。因为轮到下一次的话,大家都清楚游戏规则该怎么玩了。”
廉星河吹了声口哨:“哈,看来官熊并不打算偃旗息鼓。”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至少在现阶段,慈阅和新传还没有走到撕破脸皮那一步。”素霓生拿好私人物品,推开车门:“大人物打架,这战火暂时吹不到我身上来。反正我在这两位眼裏,都是一个听话能干的工具而已。走了,开车小心点。”
廉星河等到师姐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电梯口后,才慢慢驶出公寓的停车场。
[小素,回到家了吗?-mr.施]
手机短信铃声突兀地在空旷的电梯轿厢内响铃,把心不在焉的素霓生吓了一跳。她掏出来查看,抿了抿嘴。
[谢施总关心,已到家。预计十分钟后主持与纽约办公室的例会。]
她往上翻了翻,自己在傍晚时给对方发送[今夜出席朋友的饭局,慈阅的官总裁也在同桌就餐。]的信息,施建中并没有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