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萧离温声道:“沐竹公子自然与张沛廖公子的长相不分伯仲,皆是好看的。从前别人都说萧某生的好,可在沐竹公子身前,倒是黯淡了去,你自是跟张沛廖公子一样好看的。”
“那是自然,你倒也有几分眼力劲。”沐竹唇角一翘,拖着腮帮子瞧至箫鸾,一手指向了白帝,“你心中也是这般想的吧?就比如说蛮荒旧子,跟小爷比也是丑出这般一大截。”
白帝侧眸瞧至沐竹的手,温和一笑:“没有什么,便会在意什么,不是吗?”
沐竹气红了脸,拔剑便预砍去,却被张沛廖按下了身子:“闹出动静,被巡逻了上京府瞧见了怎么办?”
“算你走运。”沐竹放下剑,便去饮酒。
萧离叹气,看着眼前空空的酒杯,“鸾鸾,你要在卫国公府多久?”
“重苏回来,我便离开。”
“离开?你要去哪里?”萧离不解,看至对面所坐的白帝,“还是说……你们要做最后的行动了?”
白帝苦笑,却是不答。
箫鸾站起身时,已是有些不稳:“夜深了,都回去吧。”
沐竹扶至箫鸾:“你醉了?”
箫鸾行至前方,极慢。
白帝想去搀扶,可看至沐竹紧跟之旁,缩了回去:“照顾好鸾鸾……”
“小爷自然会照顾好小爷的鸾鸾。”
白帝苦笑。
张沛廖睨目瞧至白帝,心中已看透了太多:“你们先走吧,若是一同出去,自是危险。我与他再喝些。”
说罢,张沛廖便拽至白帝,直坐了下去。
吱呀
门开,箫鸾紧握洛颜伞,走的却是极慢。
屋内温热,映着萧离之容:“鸾鸾”
箫鸾停下步伐,回眸瞧之:“萧离?”
在大雪之中,箫鸾淡淡睨来,眼底是温和,却也让萧离害怕。
萧离猛地起身,直接便冲出了屋子,直至箫鸾身前,才大声道:“母亲因我而死!当年,婉静郡主将母亲做成了人彘!她杀母亲的时候,被我发现了,她说若我不动手,她便杀了我……我为了活下去,为了活下去……”
他眼圈极红,甚是不敢看至箫鸾一眼。
那手冰凉,轻触于萧离之容,将那泪轻轻抹开:“我知道。”
猛地,萧离看至箫鸾,“姐姐你知道?”
月下骤寒。
箫鸾松了洛颜伞,轻轻将萧离抱于怀中:“待萧家众人被斩首,我一直在等这一日,向死而生,谁又何尝不是?萧离你是,我也是。”
她的手很凉,她的身子在颤抖。
萧离记得那日,更记得那日婉静郡主的笑,夜夜噩梦,他活的不甘心!一生的悔恨,都在那日。
可若是他不活下去,如何能为母亲报仇?他要杀了婉静郡主,他定然可以杀了她……
萧离轻声道:“明日,我想去慎刑司,我”
箫鸾睨着萧离,轻抚着他的发,“我陪你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