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颤抖,眼底的恨意溅染。这样的箫鸾,萧离从未见过。
萧寒容却是怕到极致,她不停地后退,睨着箫鸾的背影,睨着那血色,她怕,更是骇至极致。
箫鸾看着前方的血腥,笑道:“你倒是跟这些废物一样,到底是怕的。”
萧寒容紧咬牙关,高高颔首睨着箫鸾:“若你一直便那般普通地活在萧府之中,若墨承爱的人不是你,那容儿自然不会去做那种事情,都是你自找的!”
“我的母亲是婉静郡主,我母家背后是拥有十万军权的叔父!我若想嫁到二皇子府,谈何不容易?可偏偏君墨承爱的是你,而你呢,除了容貌,你什么比得过我?”
“若他想得到萧府的扶持,若他想坐稳东宫的位置,他便必须将容儿纳为正妻!所以,在你踏入先太子君九卿怀抱的那一刻,墨承便告诉容儿,他会亲手废了你,哈哈……不然,凭你的武功,如何被慎刑司所捉,如何被断骨抽筋,如何走的那般地步!”
每一句话皆是刺耳。
箫鸾背对着萧寒容站的笔直,落剑杀人之后,手中剑端的血一滴滴垂落。
萧离握紧拳头,猛地看至萧寒容:“所以,当年你到底对鸾鸾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箫鸾怎么不敢告诉你们?因为她怕,怕被爱他的男人所厌弃!阿离,你若想听,姐姐便一一告诉你。”萧寒容说道这里,眼底却是挂不住的狰狞与笑,“那个时候,箫鸾深知君九卿有多么爱她,她还是喂下君九卿吃下了情思蛊,南疆之蛊,他君九卿到底是不得箫鸾之爱而死!都是她!她杀了储君,还杀了不少禁军,手中全是人命!什么贵女,什么善良,她凭什么?”
箫鸾余光静静睨着萧寒容:“那情思蛊是你给君墨承的。”
“是又如何?”
“若非君墨承骗了我,我又岂能给九卿吃下情思蛊!他说那只是假死之药,都是他骗我的!若非如此,九卿不会吃!”
箫鸾挥袖之间,萧寒容已被她掌风所吸来,直接摔之地上。箫鸾俯睨着她,一剑便刺穿了萧寒容的手心。
“啊”萧寒容痛地撕心裂肺,可还是笑看箫鸾,“君九卿下葬,你站在皇陵之处,忤逆了顺帝,哭成那般样子,可墨承呢,他眼底只有皇位!只要你抱着秘密死了,我便会嫁给他!这便是我要的,这便是他能给我的承诺!他爱你又怎样,他更爱皇位,而皇位只有容儿能给他!啊”
剑拔起又刺下去,箫鸾毫不留情,眼底的杀意溅染。
萧寒容蜷缩着身子,讽笑之容睨至萧离:“我的好弟弟,你那般帮箫鸾,还不知她到底如何被捉的吧?箫鸾的武功,谁又能捉他?是墨承告诉她,要带她远走高飞,她信了!她痴傻地以为墨承喂她喝下的酒没有毒,可是呢,那毒废去了她全身筋脉!武功尽失,她引以为傲的武功,没了……哈哈哈哈……啊……你杀了我啊!”
这一剑,箫鸾直接将她的手臂砍去,那般不留情。萧丞相早已吓得一动不动,看着萧寒容那疯了一般的模样,颤抖着。
箫鸾袖下,手早已颤抖。
天顺三十年,她被追兵追杀。
是沐竹于万人之中引了视线,以肉身相搏,只为她还能活着。而她,于萧府之中,将最后的希望与信任给了君墨承。
那时的君墨承,满目的柔光皆于她之身。
他说,鸾鸾,是萧府骗了我。你若信我,与你远走高飞又如何?
她怀揣着最后的希望,饮下了那酒。
浑身筋脉寸断,内力瓦解于那一瞬间,箫鸾瘫倒于地上,看着君墨承那高高在上睨来的模样,最终迎来了那句
鸾鸾,若你在前,容儿又如何能与我在一起,我又如何登上储君之位?
那日晴空细雨,那日萧寒容于门前且依偎于君墨承的身前,眼底的嘲弄箫鸾记得清楚,同时也忘不掉。
再后来,君墨承离开了萧府。
可那日府邸之中,却迎来了她终身噩梦。
那时的箫鸾躺在地上,迎来了萧寒容睨视,只是轻轻一笑:“你不是仰仗这张漂亮的脸蛋吗?容儿自然不会毁了它,不然又如何给墨承交代呢?”
萧寒容的身后,是一个高大的男子。
她记得那日光耀的刺眼。男子入屋,将她抱起,且轻轻地放在了床上,随口对萧寒容笑道:“当真这般做?”
萧寒容只是冷冷一笑:“快些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