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的他,是谁?箫鸾的泪早已在落尽,只是那般静静地睨着君墨承自她身上而起的模样,澹然之目睨之,温和道:“饮毒时,我从未后悔过帮你,我只后悔你不该毁了九卿的命。而现在,鸾鸾只后悔认识你,若有来生,鸾鸾会将你的命亲手奉给九卿,日日折磨。不死不休!”
她笑着,笑的凄美。
只是这一日的君墨承似是已经不会怒了,将那衣衫为她轻轻穿上,轻轻一句:“如论如何,鸾鸾也该明白君九卿不再是东宫之主,而你的妹妹萧寒容要与本宫成亲了。”
他眼底是戏弄,同样也是嘲讽的恨。
箫鸾阖眸不语,蜷缩在地上,近乎是佝偻一般,墨发早已染成了血红,腥臭之的味道于她身上散于周身。
她脏了,脏的彻底。
她恨,同样也恨的彻底。
她只是轻轻一句:“好。”
君墨承成亲那日,夜色似是被烟火照亮了去,而他寻着那份夜色,再度来了慎刑司。
箫鸾看着这般他,眼底已没了任何生气。
这是君墨承第一次穿红,却为他人。他一身喜服,墨发中浸染的是鸾槿的香气,同样也是檀香,更是女子之香。
于慎刑司之中,他轻轻睨着箫鸾,温和一笑:“将身子给他,你后悔吗?”
他的眸,自始至终依旧萦绕于那守宫砂消失之处。
箫鸾轻轻睨笑,眸中似水柔情:“鸾鸾不后悔爱你,更不后悔与九卿相识。自认识九卿的那一日,便决定将你彻彻底底忘了去。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九卿为鸾鸾什么都做的到。鸾鸾要他放下皇权,吃下假死药,陪鸾鸾离开上京,你知道他说什么?他说可以。”
一字一句,箫鸾眸中带着笑。
身子给了谁,她早已不在意,她要的是君墨承痛苦,只因他要了九卿的命!
君墨承握着剑,手却是颤抖的:“本宫再给你一次机会!”
“鸾鸾不悔!”
嘶
君墨承一剑便刺中了箫鸾的心口。
血泪一滴滴而落,染了他那血红之衣。
君墨承依旧那般半蹲的姿势,薄唇轻启:“如此,鸾鸾你便能安心地去了,不是吗?”
血落入地上,滴答作响。
那些狱卒跪着,无人敢看去。
剑被拔出
箫鸾躺在血泊之中,殷红的唇被咬的稀碎:“鸾鸾不悔……不悔!”
这慎刑司安宁,而下一刻便是骨碎之声。
东宫太子的剑再一次直接穿透了箫鸾的胸口
君墨承手指狠狠地扼着她那满是血污的脸,笑道:“鸾鸾,幼时救你的人,便是你亲手从东宫之位带下黄泉路的先太子君九卿!如此你不悔,倒也不可惜了……不是吗?”
血水滴答之声依旧。
箫鸾看着那剑,嗤嗤地笑着:“九卿才是鸾鸾的救命恩人啊……”
一双相似的瞳孔骗了她半生。
她恨的是临死之前,还爱着君墨承,恨的是她那颗鲜红跳动的心,终究不会跳动了。
筋脉尽毁,她被他侮辱,一次又一次。
临死之前,她看的通透。
“姐姐”
牢房的深处,是沐竹的声音。而这里,是箫鸾嗤嗤地笑,她轻轻睨至君墨承:“鸾鸾死后,这发带,便丢了吧……”
君墨承垂眸睨着箫鸾,是冰冷,也是厌恶:“自然。”
他看至慎刑司之外的路,起了身。
那一席喜服与那血路形成鲜明对比……
所有狱卒皆听到那声冰冷之言:“慎刑司内所见此事的三十六人,便一起处死吧。”
……
种种回忆于瞳中闪闪灭灭。
箫鸾轻轻浅浅地笑着,却也垂眸轻看手中那假指:“姐姐倒还是记得,曾经的事情,鸾鸾也未曾忘记。”
萧离看着箫鸾那不住颤抖的手,他猛地掐住了萧寒容的脖颈:“我替你杀了她!”
萧寒容似是嘲讽一般:“阿离,我还未说完!她武功尽失之后,我在街上随便寻了一个公子哥,便将她身子要了,这事她瞒的很辛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