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寒容躺在地上,血色朦胧睨着那俊美之人:“阿离,你不能”
他在笑,那剑落血,一滴滴垂落她在皮肤之处。萧寒容蜷缩着身子,将身子护紧:“饶了姐姐……饶了姐姐……阿离我知道你不会杀姐姐的,求求”
萧离垂眸,半跪于萧寒容身前,且那般打量着她:“如今的你,脏了。”
这声音自是厌弃。
萧离笑着,萧寒容却是在他这句话之后彻底崩溃了去:“萧离,你不能!”
剑光闪过。
直接便穿透了萧寒容的腹部,萧离眼底的血腥映着萧寒容的惶恐与挣扎。
萧寒容躺在地上,静静睨至萧离,甚是他身后的箫鸾,声音已是微弱了去:“你当真以为你活着回来了,顺帝便会饶你性命?君九卿的死,你一生都难得安宁!”
“是吗?”箫鸾看着萧寒容的冷笑,终究是一句,“九卿,没死。”
“没死!”萧丞相猛地看着箫鸾,“你什么意思?”
萧寒容似是透过最后一丝力气,攀爬着,朝着箫鸾而去:“你骗我,他若没死……他不可能没死,你骗我!”
箫鸾俯睨看去:“容儿,便如同你相信我还活着一般,九卿也如同我看到的那般,还活着。”
“若是活着……哈哈哈……告诉容儿,你回来是为什么!”
“自然是杀了君墨承,且将九卿辅上东宫的位置,用不了多久,你所爱的墨承便会来九泉之下寻你,那个时候,容儿你定然会开心。”箫鸾轻轻一笑,且看至萧丞相,“父亲,你也会感谢鸾鸾的。”
洛颜伞撑开一刹,剑刃已经穿透了萧寒容的头骨。
血色,染浸她那鸾凤之衣。
箫鸾轻轻一句:“她是我的妹妹,我容她比多人多活一时,却也并非是一时的心软。真正让鸾鸾起了杀意的还是父亲的求情。若非如此,鸾鸾不会记恨。”
慎刑司内烛火明亮。
萧丞相眼底的混浊已是逐渐散开,他轻笑着:“救走惜娘的人,是你?”
“自然是鸾鸾,府内放火的人也是鸾鸾,一切的一切都是鸾鸾。”箫鸾半跪于地,眼底的妖冶对住了她的父亲,“如此回答,父亲可满意?”
“那个时候你已经死了,是谁救了你?是谁!”
萧仁刑不停地颤抖着,他记得箫鸾浑身的血,更记得是君墨承亲手杀了她!尸体被一路抬至琼山之处,那尸体皆是冰冷的!
箫鸾附耳于萧丞相之侧,似是说了什么
“不可能!”
萧丞相瞪大瞳孔,睨着箫鸾,更睨着慎刑司外的方向,可腹部的痛却让他无处遁逃。萧离自他身后,已用剑穿透了他的身子……
风入慎刑司,是凄冷。
这里尸体百具,无一存活。
萧离松剑,却是满瞳的泪:“我做到了,我陪你走到现在,我做到了……”
箫鸾扬袖,轻拭着萧离脸上的血与泪。然而这一刻,她却埋入了萧离的怀中,一言不发,浑身都在颤着。
怀中人身上的香气早已被血腥覆盖。
萧离抱着她,越来越紧:“会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以后我会陪着你,再也不会出现这种事情了。萧家,只留下我们两人便够了……”
他说着,自是颤着。
站在慎刑司的院中,天空之上的弯月洒落银灰。
萧离握紧箫鸾的手,且将地上的人皮面具覆于箫鸾容貌之处,轻轻一句:“该离开了,鸾鸾。”
吱呀
门开之时,慎刑司之外早已空无一人。
萧离看着那远远而站的衰迈之人,眉头轻皱:“司礼监,竟还在?”
司礼监宋晏自前方微微俯身:“萧离公子可是处理完毕了?”
“自是。”
宋晏上前一步,睨着箫鸾与萧离浑身的血,只是淡淡一笑:“皇上让老奴带萧离公子去看看上京城外,看看那赏赐的院子,以此萧离公子便能远离上京安心度日,倒也为一处好事。”
说罢,拂尘一扬,宋晏便踏上了自个儿的马车。而那马车之后,却是聋哑内监所驱之马车在静候。
箫鸾清眸微敛,倒是笑道:“如此,萧离公子便随司礼监大人走一趟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