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紫之衣将她的烈红包裹,跌入了温泉的最深处,重苏回应着她,轻轻吻在那氤氲之处,最终将她轻轻怀抱于中:“你怎知我在这里?”浮出水面时,步霜歌已被抵在了温泉壁处。
重苏迎着她哭红的眼睛,轻轻抚去。
步霜歌只道:“情思蛊还在,你便缺不了这温泉药浴,自然会来这般地方。”
重苏唇角微翘:“等你许久,你倒是慢了些。”
这般久见面,他倒是会责怪。
步霜歌只道:“你被她救了,可有印象。”
“谁?”
“自是白帝身后之人,是她让我来寻你的。”步霜歌遥遥看至上京城的方向,“似是她故意让我来晚几日,今早我便听闻动静,似是萧府没了,且是萧离与她一起动的手,这便是我听到的。”
重苏眼底的愕然止于瞬间,他看着上京城的方向,眼底幽深,不知所想如何,最终已无了笑意:“那人以你的身份做了这事,倒是快。”
是挺快的……
步霜歌倚于重苏怀中,却不知如何看去,且有些尴尬。
她在上京城那般久,萧家屹立不倒,那女子用她身份不过三两日,萧家倒了,东宫太子妃没了,甚是连郡主府都被人绞杀了。
听闻,五皇子也备受牵连,似是也发配了去。
如此动作,闹的这般大。
她如何不惊诧?如何不自愧不如……
步霜歌自重苏怀中颔首睨去时,却见重苏眸光骤冷,睨至她身后。
啪
物什落地之音。
步霜歌猛地看去,只见苏长遥脸已红到了极致:“马车买买来了我我无意无意看你们鸳鸯鸳鸯浴的!”
柳溪镇腊月寒冬更为刺骨,潇潇风雪侵染着温泉之中的每一处温热气息,模糊雾气之后是苏长遥羞赧至极致的俊俏容颜,同样也是那两道许久未见的影子。
影子似近而入,一蓝一黑。
少年与女子寂静之容落入瞳孔,更仿佛隔世一般,自是二人站到苏长遥身旁时候,已俯身而沉声:“重苏主子,霜歌主子。”
步霜歌声音微哑:“沈蔚,弄晴?”
二人玉立而站,自是于霜雪之中握剑看来。
沈蔚眼底已腾升了氤氲之色:“接到主子的信鸽,我便赶忙自天斧山赶了回来,佛祖护佑,主子竟还活着!沈蔚当真是太开心了……主子……”
温泉水下,那一直轻揽着步霜歌的手臂是些许的僵硬,重苏长眸凝至前方三人时,却是冷冽如碎冰,更甚杀意:“滚出去!”
苏长遥僵硬着身子转过了身,捂着羞赧至红的脸,转身便跑。
……
马车驰聘将近一日一夜,自是渐渐接近了上京城。
马车之内沉寂,步霜歌已熟睡了许久。
那俊美之人轻倚于软垫之处,手指轻抚那恬静之容,眼底中的复杂却是弄晴从未见过的乱与杂。
弄晴静静睨着窗外的风雪,笑着:“您怕吗?”
“怕。”
那抚之的动作轻轻慢了下来。
弄晴微怔,余光睨着重苏眼底的寂静,带笑之容轻洒于步霜歌的那身烈红:“弄晴觉得,您该喜。”
“喜”
这声喜,自他喉咙之中脱出,却是沙哑。
重苏睨至弄晴,眸中的沉黑似如消散了曾经的星光澄湛。
弄晴微微握拳,掀起帘帐,睨着后方沈蔚的马车,淡淡一笑,已经转了话题:“回上京后,我会亲自将步霜歌送回卫国公府,沈蔚也会将苏长遥姑娘送回太傅府。“
“嗯。”
“我相信,她在等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