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重苏没有说。此时,他长眸轻睨步霜歌的发,拍落雪花:“君笙洛背后之人,或许并非是大晋之人,若任意留之,自是祸患。或许,待东宫出事之后,她便会卫国公府甚是本侯下手。”
那声音自上而来。
步霜歌只是轻轻一笑:“六公主是个很聪明的人,隐藏的太久了,也只有箫鸾能发现了,甚是重苏你也未曾发现不是吗?”
“嗯?”
“由此事不便能看出,箫鸾一直在帮宁远侯府,若是别人看到箫鸾此般行为,定然会以为你与她曾经相识。”
她再一度提起箫鸾,依旧为的是重苏的反映,同样也为自己的妒。
重苏松了环她的手臂,将手轻抚于步霜歌容处:“是吗?”
“不是吗?”
她颔首睨至,看着那温和淡然的长眸星辰,听着他喉中渐冰的话:“歌儿,你不该试探本我。”
步霜歌心中最后一处温和,皆在此刻完瓦解。
重苏待她一直很柔和,不似他待别人的模样,如今站在这冰天寒雪之地,她倒是依旧盛开了笑意:“若她不重要,你又何必恼?”
天斧山时,重苏为了她能活命,自山崖落下。
那时的重苏看着她,眼里便只有她。
自是箫鸾出现后,似是什么都变了,却又什么都没变。他依旧是那个承诺娶步霜歌的重苏,也依旧是那个待步霜歌不留余地的重苏,可到底是什么变了
重苏看至天边霜降,轻睨身后到至之人:“太子,倒是好雅兴。”
长眸之中起伏明灭。
他似是将刚刚步霜歌的话忘了去。
重苏松开了环至步霜歌的手臂,已转过了身。
前方之人踏步随来。
龙纹长衣,白如玉寒,那俊逸之容瞧至凤眸之中的落寞,笑道:“重苏,你可是惹了她的不悦,怎那般表情?”
凤眸迎至君墨承,悄然躲避。
重苏桀漠一笑:“太子今日可是来贺喜?”
此般,重苏已绕过了君墨承的问话。
步霜歌颔首睨至重苏的瞳孔,那般深沉如墨,却如月寒漫天一般。他在刻意躲避步霜歌的问题,也在刻意躲避君墨承的问题,反将话抛出。
“贺喜?”
君墨承声如温水流音,眸色已落至步霜歌身上,“本宫是来见她的。”
重苏剑眉微敛,看至步霜歌。
步霜歌淡淡一笑:“为何?”
地上的雪色被踏足脚痕,君墨承便是这般站在重苏身前,瞧之:“那日,皇陵你可忘了对本宫说了什么?”
这话落下,步霜歌已是明白,自然是箫鸾离开时嘱咐步霜歌的事情。
将箫鸾送到东宫
袖下,步霜歌的手已是紧握了去。
步霜歌看至君墨承,轻言淡笑:“自是没忘。”
“可本宫瞧你的模样,似是忘了。”
“所以太子来卫国公府,便是来提醒臣的?”步霜歌尽量握紧自己的手,迎至君墨承那温和澹然的模样,轻声再道,“待臣成亲那日,便带太子去见该见的人,如何?”
她微抿起的唇线扬起了弧度,嫣然一笑之后,便是明媚入瞳的妖冶模样。
也便是这一瞬,君墨承竟愣了去,他看至重苏,“如此,本宫便当做是你们在邀请本宫入喜宴罢,如此,本宫也该去太和殿议事了。”
离开之前,君墨承若有所思地睨了重苏一眼。
那一眼,带着不解与嘲弄。
步霜歌看着那玉白长衣之人的渐行渐远,同样,余光也落在重苏那冷冽的瞳孔之处辗转轻凝。
可那目瞧至步霜歌,最终落了声:“三更入夜,我便动手。”
“我”
“你在卫国公府等着,便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