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奕上前看了一眼，问道：“肠子都带回来了？”戴启华脸色有些难看，应道：“带回来了。都是仵作一一塞回腹腔之内，又用细线缝合起来。”
要不然，他们都不知道如何给戴君诚的尸首换上体面的寿衣。
范大鹏皱眉咕哝道：“凶手手段如此残忍，难道跟戴二爷有仇？”
戴启华摇摇头，道：“我也不知。”
“戴大爷，如今此案由萧大人缉查，虽有仵作验过尸体，但我等还要再验一遍，还请你知会死者其他家眷，得罪之处，请见谅。”谢子芸语气平淡地对着戴启华说道。
戴启华看了萧奕一眼，拱手道：“萧大人请便。”
萧奕对着谢子芸微微颔首，示意谢子芸动手验尸。
谢子芸戴上口罩，招呼着范大鹏和何泛舟一同脱掉死者的衣裳，先从死者的外表进行检验。
“尸体的衣裳、鞋袜都是事后更换的吗？”谢子芸对着戴启华问道。
戴启华看到谢子芸只剩下一对明亮的眼睛，口鼻都被遮挡住，那眼睛绽射出璀璨的光芒，全都集中在死尸身上。
他不由颤抖了一下，谢子芸这双眼睛，他很久以前曾经见过。
“戴启华，谢仵作的问话，亦是本官的问话，你如实作答即可。”萧奕在旁边提点道。
戴启华惊醒，忙道：“是。这衣裳鞋袜都是尸体送回来之后，弟妹换上的。”
“将之前的衣裳鞋袜送来，那些亦是重要证物，我要检查。”谢子芸并未侧头，双目一直盯着死者。
戴启华应声而去，灵堂里只剩下四人在认真地检验尸体。
谢子芸一边检验，一边将状况报给何泛舟，何泛舟在旁边一一记录下来，等检验完之后，再由谢子芸进行校对，成为最终的验尸文书。
三个男人都安安静静地，听着谢子芸的指挥调遣，未曾有丝毫打岔。
戴启华拿着一个包袱过来，轻声说道：“大人，只剩下一双鞋了，衣裳已经被弟妹烧了，这鞋还没来得及烧。”
萧奕让他放下，示意他不要出声，免得打扰了谢子芸。
戴启华刚刚颔首，便看见谢子芸用锋利的刀子划破了戴君诚的腹部，鲜红的肠子再一次涌了出来。
“住手，我二弟已经遭受过一次剖腹了，怎能再残害他的遗体至此？”戴启华上前欲要制止，只见戴君诚的肠子堆满了尸体两侧的棺材空隙，血腥味扑鼻而来。
谢子芸没有理会他，双手在棺材中翻找着肠子的短截处。
萧奕和范大鹏迅速地拦住了踉踉跄跄走来的戴启华。
“戴启华，本官正在查案。”萧奕淡漠地说道。
范大鹏忙跟着解释道：“谢仵作这是在找线索，目的是尽快找出真凶，请戴大爷谅解。”
戴启华张了张口，最终也说不出一句话，只得作罢。
“切口平滑，不是扯断的。”谢子芸看着肠子的断裂口，语气冷澈如同冬夜寒冰，令戴启华心中恶寒。
谢子芸的神色，竟让戴启华想到戴老夫人所描绘的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