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汉答道：“打捞前，我闺女浮在水面上，背部朝天，头与手脚皆垂于水中，不知道是头向下还是脚向下。”萧奕沉默了。
谢子芸在井口边看了一阵，随口问道：“死者身上当时有无伤痕？”
白老汉沉吟一阵，摇摇头，道：“皮肤都泡白了，没有看到任何伤痕，只记得衣裳破裂许多。”
谢子芸皱了一下眉头，问道：“衣裳怎么会破裂了？投井自杀的话，没道理还把衣裳撕碎的。”
白老妇抹泪道：“那县令说，许是井中砖石勾破了衣服，不足言道。”
萧奕冷嗤一声，继续检查其他地方。
因为十年前有县令调查过，所以这次萧奕也没带多少人来。除了贴身小厮石头之外，就只有王多禄和何泛舟两个捕快。
人来再多也没用，能查到的早就查到了。
王多禄一路上就心不在焉，显然不愿在这案子上多花心思，此时检查也极为敷衍。何泛舟大约是觉得两个老人家可怜，办事还算细心。
萧奕凤眼如炬，扫视着整个院子，不局限于八角井周围。
谢子芸是唯一一个没有去查找线索的，她扶着老妇人道：“白婆婆，不知道可否带我们进白姑娘的房间看一看？”
萧奕顿时两眼一亮，看向了白老汉。
白老妇连忙去取了钥匙，打开了后院的厢房，让众人进去观看。
“这屋子我时常有打扫。”白老妇说道：“里面的摆设都跟当初无两样，一直没动过。”
萧奕打量了一眼，问道：“当时这屋子里可有什么异样？可有什么地方凌乱了？有血迹否？”
白老汉摇摇头道：“没有，这屋里干干净净的。”
白老妇想了好一会儿，说道：“我记得当初水灵的房门虚掩着，我们找了一会儿都没找到她，最后才在水井里发现了她的尸体。”
何泛舟好奇问道：“你们住在一起，怎么人消失了两天才发现？”
白老妇忙解释道：“当初我们夫妇俩去吃亲戚的喜酒，本想带着水灵一起去，但水灵不想舟车劳顿，便留了下来。等我们两天后回来，她就出事了。”
谢子芸轻声道：“卷宗上有记载。”
何泛舟尴尬地摸摸头，接着寻找线索去了。
石头便问：“你们不在家，但左右都有人家，他们可曾听到什么动静？”
白老头摇了摇头，道：“当初左邻右舍都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兴许是听漏了，或者是刚好不在家。”
萧奕皱了皱眉头，见众人搜查无果，便挥手让众人先撤离，回临时落脚的客栈歇息。
回到客栈后，众人凑在一起吃饭，萧奕特地让谢子芸跟他坐在一桌。
萧奕喝了一口酒水，沉声问道：“你怎么看，自杀还是他杀？”
谢子芸道：“一个连舟车劳顿之罪都不想受的女子，想必也不会自杀。”
萧奕微微颔首，却道：“但这种判断不足以取信天下人。”
谢子芸撇撇嘴，道：“按律法，断狱当以常理上下推索，我这么说合情合理。”
萧奕摇摇头，道：“最好是有更多的间接证据证明。”
谢子芸认真吃饭，不再说话，因为她也不知道去哪儿找更多的证据。
萧奕放下酒杯，道：“衣裳破裂是个疑点，你认为白水灵有几种情况会衣裳破裂落井而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