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仇千户冷哼一声，不置可否。刘通判和张推官对视一眼，感觉后背发凉。仇千户这个反应，可以理解为萧奕猜中了他的部分目的，这个萧奕简直是智多近妖！
“戴子蕴有没有研制出来，下官还不知晓，但看他后来不再从牢狱中获取尸体进行研习，而且连妻子女儿都见不到他，可知他是被关押了。”萧奕轻声说着，看到几人不解的目光，往下道，“适才听戴老夫人的疯癫之语，恐怕戴子蕴用死尸研习秘方，深深刺激到戴府诸人，为戴府所不容。戴家乃医术世家，若让人知晓戴子蕴以死尸研制秘药，只怕天下文人学士不容，因而戴府将他囚禁在此地。”
谢子芸心中有些惋惜。
戴子蕴这种做法跨步太大，朝廷不可能准许，天底下的酸儒也不会同意，也就掌管刑狱的官员们私底下会支持一二。
刘通判和张推官也就敢在私底下夸一夸戴子蕴，到了外面敢夸戴子蕴此事，只怕立马就会惹一堆文人攻讦。
“那戴子蕴是怎么死的？”谢子芸皱眉问道，“要开棺验尸吗？”
刘通判和张推官等人倒吸一口冷气，剖了新鲜尸体还不够，还想要掘人家的棺材，这谢仵作比戴子蕴更狠啊！
可是，开棺验尸自古就有很多英明的先贤做过，仔细想想又无不妥。
“戴子蕴要是当个仵作，或许就没事了。”刘通判幽怨地说道。
张推官干笑道：“黎仵作也没剖过尸体……”
程书曹在旁边跟上一句，“死者为大。”
“验。”仇千户和萧奕几乎异口同声道。
……
出了密道，刘通判派人去传唤戴霆毓和戴玄清，打算询问他们祖坟的地点，今天下午就把棺材给挖出来。
戴霆毓正在为母亲诊断，戴玄清先一步赶来。
刘通判询问戴家祖坟，戴玄清得知要为戴子蕴开棺验尸，皱着眉头，半晌都没有答话。
“戴玄清？”刘通判沉声问道：“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戴玄清叹气道：“我那三哥是饿死的。如今多年过去，只怕大人开棺也查不出什么线索。”
“饿死？”萧奕等人全都诧异地看着戴玄清。
戴玄清微微颔首，轻声说道：“母亲虽不待见我，可三哥死时，我亦有守灵，见过他的颜面。当时我就察觉到三哥不是毒发而死，壮着胆子查看了一番。三哥当时瘦骨嶙峋，头发枯蒿，可见长期没有吃好喝好。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敢问母亲大哥，一直将这事埋藏在心底里了。”
他的眼角泛着一丝丝泪光，道：“母亲不准我学医术，但她却不知，三哥曾经偷偷教过我一些医术，与我关系最是要好。”
萧奕和谢子芸对视了一眼，流露出了狐疑的神色。
男性凶手，略通医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