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奕狐疑的目光在马祥身上转了转,开口问道:“你是戴鑫的小厮,怎么今日跟在戴姑娘身边?”
马祥道:“戴姑娘身边没有小厮,几个丫鬟不顶事,戴姑娘便让我陪着过来走一趟。”
返回的路上,萧奕在马车上一言不发地思索着。
自从十五年前,戴家突然大举兴工,几乎将整个戴家都翻过来修建了一番。戴家地底下的密道正是那时候挖下的,无缘无故,戴老爷怎么会有挖密道以防万一的心思呢?更奇怪的是,洪安和卫国找遍整个锦城的老工匠,竟然无一人参与过戴家的修葺工事。
而戴府之中知晓修葺详情的仆人全都被发卖到外地去了,想寻都寻不回来。可见戴老爷将密道的事捂得严严实实,不叫人瞧出端倪。
除此之外,戴子蕴被关押在二层密室里,戴老夫人只是听到萧奕提起戴子蕴就神色疯癫,那给戴子蕴送饭菜的必是戴启华无疑。
戴子蕴真的是因为戴启华的疏忽而被活活饿死的?
杀害戴君诚、戴启华的凶手,跟戴子蕴到底有什么关联?
倘若真的是那个人,那另外一个又是谁?
凶手杀害戴君诚又有什么缘由?还会再杀害戴霆毓吗?
一个又一个问题,宛如一张纵横交错,毫无头绪的大网笼罩住萧奕,让萧奕难以挣脱。
刚刚进城,一名捕快迅速追上来,对着刘通判禀报道:“大人,戴家的四小姐恳求去二层密室看看。”
刘通判微微沉吟了一阵,看看后面戴家的马车沉声道:“你回去告诉戴小姐,二层密室是重要现场,案子未结之前,还不能让不相干的人随意进入。”
萧奕却在此时说道:“刘大人,本官正要去戴府再查看查看,戴小姐一片孝心,不如就由本官带她去看上一眼,可否?”
刘通判看看天色,道:“夜色已晚,萧大人何不明日再去?”
他可不想放萧奕一个人去查案,到时候又查出一堆线索,他还有脸面见人吗?
“无妨。”萧奕并未看刘通判的眼色,转身嘱咐范大鹏护送谢子芸回衙门里检验骨灰。
他跳下马车,独自一人向着戴府走去,谢子芸则拢住箱子,她的任务是化验骸骨是否有毒。
刘通判脸色有些难看,瞅了张推官一眼,道:“张推官,你跟着萧县令过去看看是否有新的发现,本官在衙门里候着你们的好消息。”
张推官无可奈何之下,只得让车夫调转方向,招呼萧奕一起坐车赶往戴家。
……
马车上,张推官忍着疲倦的神色,与萧奕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如今挖掘出戴家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可是,这些秘密目前并未能帮助他们找到凶手。
张推官摸着小胡子,双眼露出了一丝精芒,“戴子蕴因研习医术而被囚禁,而他三张秘方也成了无主之物。本官斗胆猜测,三张秘方被戴老夫人暗中分配给其他三个儿子。戴玄清自幼与戴子蕴要好,偶然得知戴子蕴是被活活囚禁死,而戴子蕴的医术成果又全被其他三兄弟均分了,于是起了杀心。萧大人以为呢?”
“戴玄清在两起案件中都有不在场证明。”萧奕开口点出这推测不成立的决定性证据。
张推官固执地说道:“他可以买凶杀人的嘛。这点萧大人以前也有想过,不是吗?”
萧奕颔首,但也并未完全同意道:“有这可能。但他还得先知道密道的存在,并且妥善地安排凶手进入祠堂。”
张推官笑道:“戴玄清一直生活在这个府邸里,发现祠堂的入口也是有可能的嘛。”
“那戴玄清还得再收买一个三房里的眼线,确认戴启华与单氏偷情,然后再通知凶手去戴启华房间里下药埋伏。”萧奕一张毫无表情的脸庞对着张推官,“他是不是把秘密透露给太多的人了?”
张推官呐呐不语,若戴玄清是凶手的话,那就得有两个帮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