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马车上的柔情

萧奕转身看了她一眼，冷斥道：“死者冯青的死因因诸位大人与本官有不同看法，只能解剖检验才能进一步确定。你的心情本官能理解，但此案还涉及到戴君诚的死，戴家已经报案追查，本官必须得彻查清楚。”

“你们是大人物，你们要怎么查我们都无权过问。但请别再戕害我夫君的尸体了，我求求你了。”妇人跪了下来，不断地给萧奕和诸位大人磕头。

萧奕看向谢子芸，谢子芸轻轻点了点头。她笃定冯青是死于溺毙的，不剖尸也不影响查案的主要方向。

“好，既然你已说得如此明白，本官权且答应你不剖尸。待案子了结之后，你方可领回冯青尸体。”萧奕脸色冷漠了几分，道，“但你既然不愿本官彻查冯青死因，那官府只能对外宣称冯青是失足溺毙的，并无凶手加害于他。你看如何？”

妇人愣住，定定地看着萧奕。

戴昊焱这时才跳了出来，喊道：“你既不愿萧大人剖尸检验，萧大人自无道理为冯伯洗刷冤情。你可要想清楚了，冯伯在黄泉路上还等着鸣冤，你不让萧大人查，冯伯只能含恨而终。你想让冯伯死得不明不白吗？”

妇人闻言，幡然醒悟，泣涕涟涟，朝着萧奕磕头认错，请求萧奕剖尸验尸，尽快还她夫君一个公道。

萧奕瞥了戴昊焱一眼，这才看向谢子芸，示意谢子芸动手检验。

谢子芸小心翼翼地剖开了冯青的尸体，很快就从支气管腔内发现了少量泥沙和浮萍。胃部和小肠内也发现了少量浑浊的湖水。

她将这些发现一一指给众人观看，让他们不得不信服这是死者溺毙时呛入喉中的污秽。

“死者两肺颜色浅淡，有出血斑块，称为溺死斑，这是溺死者十分常见、最有力的征象之一。”谢子芸又翻了翻尸体腹腔，说道，“死者尸体内部发生腐烂，器官软组织之间有明显可见的溺液，造成器官内溺液外渗现象。各器官没有明显病灶变化，排除病发猝死的可能。”

谢子芸将锋利的刀子擦拭干净，收回箱子里，冷眼看向目瞪口呆的府衙众人。

范大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听不懂吧？听不懂就对了！

反正他听了这么多次，没有一次是完全听明白的。

张推官和程书曹讷讷不语，聚精会神地观看了尸体内部有泥沙和细小的浮萍的支气管腔位置。办案多年，他们知晓这是生前呛水造成的现象，死后绝无可能如此。

除此之外，其他地方他们不想细看，也看不懂。

黎仵作面如死灰，再三查看之后，喟然长叹。

“死因既然明确了，就有劳谢仵作为死者整理仪容。”萧奕对着谢子芸示意道，好让死者家属得一丝安慰。

谢子芸给尸体缝合腹腔，萧奕则绕着落水的马车和两匹拉车的死马，绕了几圈寻找线索。张推官和程书曹便不好意思率先离开，凑在一块议论案情。

等谢子芸整理好尸体，嘱咐衙役小心抬放在牛车上运送往府衙时，已是午时六刻。

众人饿得两眼昏花，寒暄几句，登上各自的马车，返回府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