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不是戴老爷子，就是戴子蕴了。后者的可能性更高一些，戴老爷子十五年前修建了地下密道，从而修出这个二层密室，但他十三年前便死了。”萧奕说完，看到桌子上和地上的血迹，皱眉又道，“戴子蕴在这里研习的医术，怎弄得到处都是血迹斑斑的？”谢子芸看了一眼两道铁环和长桌上的刀具，沉声道：“若是研习针灸、药草，那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不用躲到这么深的地底下。除非，他研习的是刀创，不得已才躲着秘密研习。”
如今的大夫都是以药治病，针灸辅佐，而用刀切除病疾的医术却极为鲜少。除了军中的大夫略通一二，就连太医院里的御医也不甚精通。
萧奕沉默半晌，语气冷若寒冰，轻声道：“他用活人来做试验不成？”
“大抵正是如此。”谢子芸轻声说道，“这里的血迹，总不会是戴子蕴自己的吧？”
萧奕沉声道：“看来，戴老夫人还是瞒了不少事情。”
两人在这里查验一遍后，这才返回地面。
一见天色，竟然已是酉时三刻，天色都快黑了。
“大人。”范大鹏和何泛舟迎了上来，着急道，“你们可算出来了，我们都担心你们在地下密道遇险了。”
“先回府衙，稍后再说。”萧奕沉声说道。
谢子芸眨了眨眼睛，略微不解地看着萧奕，无声地询问着：为何不现在就去询问戴老夫人？
萧奕看懂了谢子芸的心思，回首看了看戴府，道：“如今府衙里派遣了大量人手盯着戴府，我若是凶手，断然不会在这个时候露出端倪。我们先回去好好歇息歇息，不怕他们跑了。”
谢子芸着实是累了，接受了萧奕的安排。
乘坐马车回到府衙，萧奕和谢子芸不约而同叫了热水，先后沐浴一番，吃了几口热腾腾的饭菜，总算是恢复了些精神。
“你先回去歇息，二层密室的事，我得去知会仇千户，免得他日后再找我麻烦。”萧奕轻声劝慰道。
谢子芸吃饱饭，本就有些犯困，含糊地应了一声，自回房中歇息去了。
萧奕带着何泛舟迅速赶去见刘通判，想着借刘通判之口告诉仇千户，不曾想刘通判与张推官设宴陪着仇千户，少了许多迂回。
萧奕落座后，悠悠地禀明了来意。
仇千户双眸一眯，厉声问道：“为何不在发现的时候就来通知本官？”
“萧某受彭大人委任调查此案，发现有二层密室自然不敢疏忽，待调查之后再将结果禀报与刘通判。这有何不对的？”萧奕反问道。
仇千户闻言，冷嗤一声：“二层的密道里除了你说的那些东西，可还有别的东西？”
萧奕隐约猜到他说的别的东西是指什么，淡淡地摇了摇头：“没有。”
“当真？”仇千户不信萧奕的话。
“千户若是不信萧某的话，可叫人去二层密室查看一番。”
萧奕的话一落下，那仇千户就大手一挥，吩咐身后的两名天机营卫去戴府查看。
“你最好说得是实话，否则本官绝不放过你。”仇千户怀疑萧奕已将二层密室里的东西偷偷运走。
萧奕猜到仇千户心中所想，幽冷地笑了一声：“萧某有没有说实话，千户大人不如去询问一下那些留在戴府中的天机营卫。”
现如今，整个戴府都被天机营卫监视着，萧奕想要躲过他们的眼皮带走一些东西，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仇千户想通这点，依旧没给萧奕好脸色。
刘通判和张推官愣愣地看着二人，不知道二人到底在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