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子蕴当时很有医术天赋，在你娘亲逝世之后，你发现戴子蕴经常独自研习医术，而且年纪轻轻就写出了三张秘方。”萧奕回到了谢子芸身边，背对着戴玄清道，“你当时就已经确定了一件事。医术奇书就在戴子蕴手里，所以他才能写出三张秘方。这三张秘方可是连许多御医都未必能写得出来的珍贵方子，一个十七岁的少年，怎会有这般天纵之资？”“除非，他是在医术奇书上摸索出来的。”谢子芸张口答道，这才说得通。
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窃取了前人的果实，稍做修改的话，这种可能性就高很多了。
“不，不会的。”戴熙妍想到这点，脸色苍白地摇着头，无法相信她所崇拜的人竟然是个骗子。
马祥和单氏也有些无法接受，戴子蕴天纵之资的说法早已深入人心，此时却被萧奕给撼动了，戴家上下都不愿意相信。
但只有像萧奕、谢子芸这般解释，戴子蕴才像是一个活生生的凡人，而不是那种近乎妖孽的神仙。
“你知道医术奇书在他手上，所以你就试图去亲近他，讨得他的信任，想要从他手上把医术奇书夺回。”萧奕不理会这些人的神色，仿佛他是一个讲故事的，听众有何回应并不能影响他把故事说下去。
戴玄清在此时忍不住了，沉声质问道：“大人说得这般精彩，可有证据？”
“戴子蕴的确得到了医术奇书，他想要研究刀创医术，但这血淋淋的研习恐怕不为府中他人所能接受，于是戴老爷大兴土木，在戴府下面修建密道、密室。从此，戴子蕴与戴老爷在密室里进行刀创医术的研习。”萧奕不理会戴玄清，慢条斯理地说着。
“先是各种小牲畜，如兔、猪、狗、猴子。他们父子俩将研习后死掉的牲畜丢在了河道口那边的密道处，因而张推官上次走了一趟，遇到很多残骸碎骨。”萧奕语气十分平淡，一双眼睛却锐利异常，“这些牲畜并不能让父子俩有长足的进展，于是，他们打起了死人的主意。这才有了戴子蕴托付牢头将罪犯的尸体卖给他研习医术一事。”
戴熙妍的身子颤了颤，这个故事越听下去，她越觉得处处都有了关联，那些零零碎碎的东西都拼凑了起来。
谢子芸在此时却有了一个疑问，说道：“可是，死人的皮肉失去生理性质，无法研习刀创。”
萧奕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通过死人，他们知晓人体的构造，皮肉的深浅、器官的位置。例如肠子的位置、心脏的位置……”
昏暗的密室中，父子二人围着一具死尸，一点一点地剖解，整个密室都流满了鲜血，想想便让人不寒而栗。
单氏想起那场面，不由捂住了嘴巴，惊骇得面无血色。戴熙妍的神色也有些惊骇，就连马祥的脸色也变了样。
马祥只是报复性地剖腹取肠，凿胸剜心。而这父子俩是在研习，那必定是对肠子看了又看，摸了又摸，比他的所作所为恶心十倍有余。
谢子芸摸了摸鼻子，略有些心虚。以前学法医，她也是这般一心一意地研究尸体，恨不得将尸体每一处肝脏器官摆在显微镜下观察研究。
这叫敬业！
可在古代，这种做法与恶鬼无异。
“嘶！”她想起当初戴启华看她验尸时的眼神，一副见鬼的样子。现在想来，他应该是见过戴子蕴这种‘专心致志’的模样。
他定是知晓戴子蕴做这种刀创研习的专注神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