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诚勃然迁怒,“还不是你!日日惯得这孽障无法无天!无法无天!”
那堂屋之内,烛光充盈,人影林立,与冷风侵骨的庭院俨然成了两个世界。那里的谩骂、暴怒、哀哀哭声,都与阮雀无关。
她走出了院子,站在院门前的阶上。
好一会儿,她才提步下阶,缓缓走回孤山轩。
阮雀的肩背仍旧清傲笔直,瞧着和没事人一样。
她抬了抬手,有些疲惫地道:“你们都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白鲤拧眉要说什么,被青鹿一把捂了嘴拉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阮雀蓄在眼眶里的眼泪便流了出来,她站着,连日来所有的委屈和酸楚一并涌上来,催生出更多眼泪来。心里头的难受化成一颗滑珠,卡在她喉间,哽塞到痛苦难言。
她多想放声大哭。
她终是,放声大哭了。
岁月零落,山川离歌。
她对不住她父亲为她计的深远,对不住祖母的敦敦教诲,她本意要活成一座高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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