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被他挡去大半,拉出一条极瘦极长的影子。在一片静谧“威慑”中,阮雀安之若素地泡出茶来,素手轻扇,细闻茶香。
半晌,她从座旁拿起方才誊抄的两张纸道:“二爷请坐。”
顾廷康不情不愿,在她对面坐下。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阮雀抿开唇角,递出纸去,淡淡道:“二爷要的答案,都在这张纸上。”
顾廷康略扫了一眼,半信半疑接过。
阮雀从前写的都是簪花小楷,难得见她写这样的字,点画结体筋骨内涵,藏露结全,笔道停匀,将赵孟頫的字仿了个十成十,全篇看来,笔法精致,书卷气甚浓。
可惜的是,这样的一手字,写的是利来利往的铜臭生意道。
顾廷康将她这一纸书看过,后槽牙差点咬碎,鬓角的青筋突暴而起。
“阮雀,你这是什么意思!”
好在这些日子以来,阮雀已经习惯了他易怒狂躁,相较于顾廷康的狂风暴雨,她显得格外平静。
“二爷既有新欢,我也该摆正自己。”阮雀嘴角挂着淡漠到几乎不存在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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