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莫要听他胡言,你放心,我不同意。”顾诚以为她要拿这个来说事,立刻满口作下承诺,“只要有我在一天,你就是我们顾家的儿媳。”
阮雀垂眼,已然浑不在意,只笑道,“顾世伯误会了。我的意思,我若是办成这场大宴,还请您做主,许二爷同我和离。”
大概是这话太过惊世骇俗,大镧自建朝以来,还没有女子自请和离的。顾诚愣怔了一瞬,后又以为她在置气,便道:“你莫要同他一般计较,他才从襄州回来,外头朝上的许多事情不那样得心应手,男人仕途烦心,气性难免大些,你多体谅就是,何必小题大做。”
阮雀听他话里仍有苛责的意思,心下一嘲,笑顾家人时至今日仍活在自己的臆想里,做春秋大梦,唱万事太平,天天指着要别人步步忍让。
不过聊了这一程,也不算全无收获,探了这回底,至少知道了顾诚的态度,和离之事,恐在他身上不用再放指望,还要再绕些远路。所幸傅琼华总不大喜欢她,从她入手,激得她剑走偏锋,或许还有可行的余地。
她浅浅吸了口气,经过这一遭,她越发觉得,顾家不能久待。人都说患难见真情,眼下顾家给的真情究竟是不是真情,毋庸置疑,他们只是为了在这乱世潮头吃着这块好肉,便一味推着她去撞那利刃刀口。但话说回来,早年阮家因为这桩婚事所受的裨益,也是真的,她永远感念顾诚当年逆风撑船的节操和义气。对比今昔,令人感叹的,唯余“时移事易”四个字而已。
阮雀道:“仍记得当时我家落败,世伯挺身而出,是以我阮家虽仍受口舌之辱,却少有人当真欺凌到我们头上来。这笔恩,我记了许久,眼见今日顾家踟蹰不知何往,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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