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雀被圈在方寸之间,
气息有些不畅。冷冽的檀木香丝丝缕缕窜入鼻息,畅流进肺腑。
抵在她身侧的两条手臂修长有力,广袖滑落,
露出一截肌肉遒劲得恰到好处的肌理来,
线条分明,
白皙得像浸过月光。
阮雀撇过脸,
视线猝不及防落在上头。
她呼吸一窒,
更是往后缩了缩。
即便直觉告诉她,司朝对她没有恶意,
倘或真想对她做些什么,
不说寒甲卫,凭这样悬殊的力量,
她也无力回天。
可,司朝当真是……
太奇怪了。
许多她刻意忽略的,
都密密麻麻又浮了上来。
阮雀不愿再想,伸手去推他。
“王爷吃酒了吗,这是做什么?他们又是谁?”
司朝轻嘲一笑,
“你不明白我在做什么吗?我没有吃酒,
阮阮,
我在嫉妒,
我嫉妒得快要发疯了。你告诉我,
有什么是他们能做到而我不能的?为什么你宁愿要他们不要我?”
怪他开了“面首”这个玩笑,
反倒提醒了她吗?
司朝一双眸子红彤彤的,像是被激怒的野兽,
恶狠狠想要得到一个说法。偏偏他舍不得伤害阮雀分毫。
他咬着牙,
抵在柱子上的手用力到指节发白,
用尽全身力气才能克制住。
偏偏阮雀眼神懵懂,
压根没反应过来。
“什、什么?”
双眸澄澈得太过,折射出几分清冷的模样来。偏偏就是这副模样,有如明火,落入司朝这片山林裏,燎起一片熊熊烈火。
指腹轻轻摩挲过她的眼皮,入手细腻。
也不知道这双眼睛湿润迷离的时候,又该叫人如何发渴。
良久,司朝掌心一盖,轻轻捂住她的眼睛,“别这样看我。”
声音沙哑得越发厉害。
燎原的侵略感,全然体现在空气裏。
阮雀被他禁锢在怀裏,都能感受到他身上隐隐的热气。紧绷的肌肉,轻抵的额头,落到她腰上的手,侵袭感直白到叫人无法忽略。
她急于摆脱这样的处境,壮着胆子摘下他的手,静静问道,“王爷难不成是真喜欢我?”
……
司朝眨巴眨巴眼,垂头看着刚刚被她摸过的手。
眸子裏的猩红渐渐褪去,耳廓泛红。
他抬起眼,楞楞看着阮雀。
喜、喜欢?
这……问得这么直接呢怎么?
阮雀眼睁睁看他哑火,偏过头,犀利的眸光直直探入他眼底,“不然王爷在嫉妒什么?”
半晌,见司朝出神无法回应,她笑笑,抬手将人拨开。
司朝忽然回过神来,在擦身而过的瞬间握住她的手腕,转过身来,懒懒往柱子上一靠,顺势将阮雀带入怀裏。
他垂首,勾唇笑道,“就是喜欢,怎么了?”
阮雀觉得司朝是疯了。
不是嫉妒疯的,是本来就疯。
腰被按着,她无法从司朝怀裏起来。
只能深深吸了口气,正色道,“王爷,凡事适可而止,你位高权重,姿容绝艷,想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何苦来招惹我?我能理解你一时的新鲜感和刺激感,可这终究不会长久,你明白吗?”
阮雀抬手,一根一根掰开他叩在后腰的手,道,“我很感激王爷救回我父亲,仅此而已。”
她心跳得飞快,若不是知道这是司朝的一时兴起,她差点就要信以为真。
榻上,阮定疆难耐地翻了个身,窸窣的动静惊了这边的两个人。
阮雀休整心绪,提起裙摆,刚要过去看。
忽而手臂上传来一股劲力,紧接着,司朝的阴影笼罩下来。这回不是在她颊侧停留了,她看着那双好看的眉眼急剧放大,随即唇上传来一阵轻柔的触感。
司朝一触即离,道,“你且看我是不是一时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