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太后没好气地嘆了一声,又对陈玄宴说道,“哀家没有别的意思,哀家无非是想告诉你,千万别辜负严辞的真心,严辞是哀家看着长大的,倾註了哀家心血的孩子,如若你敢对他不利,哀家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呃……”太后的一席话足以让陈玄宴背心处一片汗淋淋。
陈玄宴平覆了一下心绪,试着打听道,“端妃娘娘薨逝,对王爷的打击很大吗?”
“嗯,八岁的孩子,一夕之间变成了小大人,之前的所有骄纵和贪玩都没有了,每天从早到晚只做一件事情,将我们大夏朝所有刑狱断案的书籍统统背了好几遍。”
嗡……
陈玄宴脑袋开始响起来,他忽然明白为何顾严辞不喜他进正宣室的那道木门。
顾严辞为何不愿提起年少时候的事情,又为何会变得强迫癥又有洁癖癥,一切都是有缘由的,源头在于端妃的死。
卫姝接话道,“严辞哥哥他一整晚都在血泊中,可是端妃娘娘为何身故,至今不知。杀母之仇,严辞哥哥怎么可能放得下呢!我都放不下,更何况是他!”
夜风袭来,高臺上的宫灯倏地灭了几盏,周遭暗了下去。
黑夜形成牢笼,将陈玄宴困住。
他心裏不断浮起念头,他要帮顾严辞查明端妃暴毙的原因,他想帮顾严辞报杀母之仇。
可太后说叫他不要有事情瞒着顾严辞,可如今他不知道自己该是瞒着顾严辞还是不该。或许萧太后只是试探他而已,他不是这个朝代的人,没有人知道。
长信宫殿中,那个一身月白锦袍的身影立在灯下,也在朝他们这边眺望。
风吹起了他的衣角,衣摆浮动,恍若流动的月光。
他似乎看到了陈玄宴,顿了顿,朝陈玄宴微微点头,露出一个淡淡的笑。
好奇怪,陈玄宴忽然觉得顾严辞离他好远。
顾严辞是行走于云端的谪仙,而他却是一个落于世俗的凡夫。
“走吧。”萧太后拍了拍卫姝的手道,“别让严辞干等着。”
谁知,前端已经有一道身影走来了。
正是顾严辞。
卫姝捂嘴笑道,“看看,严辞哥哥等不及了,担心皇祖母你将玄宴生吞活剥了。”
陈玄宴被调侃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小姝,识趣点,与哀家先走,莫要打扰有情人。”萧太后反握着卫姝的手,拽着卫姝朝前走去。
陈玄宴嘴角衔着一丝笑,瞧着顾严辞走近。
皓月当空,月亮的光辉点点洒在顾严辞的身上。
陈玄宴笑着开口,“王爷,你有没有怀疑过自己是天上的神仙?”
顾严辞被陈玄宴问的哑然,但他还是伸手将陈玄宴的手握在了手中,“站在外面这么久,冷不冷?皇祖母都和你说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