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平淡的语气,仿若在与陈玄宴话家常一般,但偏偏陈玄宴听出了顾严辞话中的苦涩。
怀中的陈玄宴顿了顿,才继续道,“因为你的母妃……”
隐隐约约的,陈玄宴觉得自己好像触到了顾严辞的伤痛,他一时窘迫,连忙顺着道,“我小时候也挺怕黑的,但是我母亲每次都会告诉我,睡着了拉着手,就可以找到回家的路。”
原本还心情郁闷的陈玄宴,偏生在听见黑夜中自己与顾严辞的傻笑,心情变得好了些。
锦被之下,顾严辞早已经紧紧地将陈玄宴的手紧握着。
“现在不怕了,你看我们的手握得很紧。”顾严辞温声开口,“宴宴,你要知道我永远都在你的身边,即便这天下人皆可背叛于我,而我绝对不会负你。”
话音散落,久久激荡着陈玄宴的耳旁。
他将自己的手从顾严辞的手中抽出,双手无声地摁住自己已然湿润的泪腺,瞪大了眼睛,盯着床顶。
顾严辞光滑的手,将他的手包裹在掌心之中。
细细密密的温度,酸了陈玄宴的眼鼻。
陈玄宴忽然觉得自己很傻,何必去回想从前那人,他应当满心满怀地爱着自己身旁的顾严辞。
黑暗中,顾严辞牵着陈玄宴的手,放置在自己的唇边,轻轻地碰触,好一会儿,轻声道,“宴宴,睡吧!明日我们便启程前往海城。”
“这么快吗?”陈玄宴诧异道。
顾严辞接话道,“或者你想多待些日子也可以。”
想到海城还有一桩大事在等着,陈玄宴即便想多留在盐城一段日子,那也是不现实的。
“还是明日赶路吧。”心中的结被解开,陈玄宴倒是有了睡意。
可偏生顾严辞却丝毫睡意都没,他不停地闹着陈玄宴,以至于陈玄宴耷拉着眼皮,说话都不利索,“王爷,还睡不睡觉了?”
“不睡,除非你告诉我,你心裏究竟住着谁?”顾严辞愤愤道。
语气裏很是具有危险感,但陈玄宴困得要死,哪裏能够分辨得出。
“唔。”陈玄宴迷迷糊糊的应着,还没有说完整,顾严辞的唇已经贴了上来。
又是一番折腾,如若不是木床吱哟声过于响,顾严辞担心三更半夜将床榻给弄断,他绝对不会一个时辰就草草了事。
翌日清早,客栈大堂。
卫姝一行人坐在一起吃早膳,却迟迟没有瞧见顾严辞和陈玄宴出现。
“谢景渊,你去瞧瞧王爷他们?”宋怀瑾启唇道。
正在吃面的谢景渊一听,立马放下碗筷,站起身道,“对,我去看看!”
陆怀安正要伸手去扯谢景渊的衣袖,可谁知谢景渊跑得实在是够快,陆怀安根本就没有拽住。
他暗自嘆气,等会儿定然被顾严辞给骂回来。
卫姝见状,忍不住笑,“陆怀安,你有没有发现你的地位减弱?在景渊心中,王爷和玄宴的位置似乎都比你高很多。”
不说还好,一说,陆怀安当真就有这种感觉。
看来还是自己对谢景渊太好!
宋怀瑾则是一脸看戏的样子,也不说话,倒是眉眼间皆是染着笑意。
梁景州和苏陌奕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心仪之人,满面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