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了?”见宋怀瑾磨磨蹭蹭的,谢景渊已经完全忍不住了,他催促问道,“你快点帮王爷和玄宴看,玄宴明显就是中毒了,而王爷这幅样子都是为了帮玄宴引毒。他们俩个人,我都不知道用什么话来形容比较好。”
语气裏,颇有一番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宋怀瑾号完脉,又给陈玄宴和顾严辞同时施针,没有搭理谢景渊,宋怀瑾眼神很认真,丝毫不能被人打扰的架势。
卫姝见状,只好将谢景渊连拖带拽地从屋子裏给扯出去,谢景渊被拉出了屋子,屋子裏都变得安静了不少。
宋怀瑾原本蹙起的眉头,这才稍稍舒展开来。
“严、严辞……”
好半晌,陈玄宴开始轻唤顾严辞的名字。只是声音像是卡在喉咙裏,极轻极轻,像天上飘落的雪花,还没有沾到身上便已经融化了。
“王爷,王爷……”陈玄宴陷在梦裏,他在梦中瞧见一身白衣的顾严辞浑身是血地倒在了他的不远处,他一路跑一路哭,只觉铺天盖地的冰冷都不及此刻的绝望。
“玄宴,醒醒!”
身后忽然伸出一只有力的手,拽住了他的胳膊,陈玄宴脚下一个踉跄,倏地睁开了眼睛。
映入视线的是宋怀瑾的样子。
陈玄宴的呼吸有些弱,好一会儿他才平覆过来,他猛然咳嗽起来。
“王爷人呢?”陈玄宴挣扎着欲要坐起身,“宋大夫,你不是与王爷一块去海城了吗?所以王爷怎么没有回来?王爷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宋怀瑾见陈玄宴情绪如此激动,他连忙出声安抚道,“王爷他已经回来了,只不过他现在受了点伤,所以状态有点不大好。不过我已经在全力医治王爷了。”
陈玄宴一听,立马掀开被子,作势便要下床榻,宋怀瑾立马伸手拽住陈玄宴,“你自己身子都虚弱得很,身体裏的毒素还未全部清除,你还是先管好自己。”
不行,他一定要见顾严辞。他只有瞧见了顾严辞,亲眼确认顾严辞平安无事,他才能够安心养伤。
可体内有毒素?这是何意?他究竟何时中的毒?为什么他一点儿都没有註意?
“那你要做好心理准备,王爷情况不大好。毕竟虽然我是神医,仍然有还未破解的毒。”宋怀瑾见陈玄宴如此执拗,只好松开了陈玄宴。
浑身无力,陈玄宴每走一步,甚至都觉得腿有些发软。但他仍然咬咬牙强撑着,从屋子裏走出去。
卫姝和谢景渊就守在门口,瞧见陈玄宴醒来了,他们二人立马搀扶住陈玄宴。
“王爷,我想见王爷。”陈玄宴哽咽出声。
卫姝眼睛都红肿得格外厉害,好不容易憋住的情绪,因为听见陈玄宴的说话声,而在此决堤,根本止也止不住。
“皇兄他将你身体裏的毒素全都引进他自己的身体裏,而且为了给你排毒,他消耗了很多的内力,所以才会造成现在这样,皇兄的头发一夕之间全都变白了。”卫姝低咬着唇瓣出声。
陈玄宴几乎脊背一僵,他以为自己听岔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紧接着浑身不由自主地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