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故意要说些打趣陈玄宴的话,无非是想要逗陈玄宴高兴而已。他不想瞧见他的宴宴委屈掉泪。
“你真的没事了吗?”陈玄宴仍旧担心地将脑袋从顾严辞的怀中抬起,直勾勾地盯着顾严辞。
本就清澈的双眼,如今梨花带雨似的,更是惹人怜爱,就像是一朵正在淋雨的莲花似的,等着人去采撷。
“宴宴,如若你不相信的话,我们可以试试。”顾严辞故意凑近陈玄宴的耳旁,低哑着出声,格外诱人。
陈玄宴一听,耳垂不由泛红,很好,他现在确定顾严辞这厮是恢覆过来了,可是宋怀瑾不是说要吃三颗丹药吗?眼下顾严辞只服下了一颗,身体裏的毒素自然是还未清除的。
“别闹!你才将将醒来,就胡来。”陈玄宴娇嗔道。
陈玄宴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顾严辞,倒是换作成顾严辞紧抱着陈玄宴了。
顾严辞俯身亲吻着陈玄宴的额头,动作轻柔而又小心翼翼,仿若在亲吻着自己的无上珍宝。
“顾严辞!”陈玄宴被顾严辞亲吻得心猿意马,只能说顾严辞这撩拨人的手段实在是高明得很,他都已经腿软了,说话的语调都不由带着撒娇的意味,“不行!”
陈玄宴拽住了自己身前正在胡闹的双手,他的视线与顾严辞相对,连连摇头,“不能……”
顾严辞眉眼弯弯,当真很听话地直起了身子,他伸手拍了拍陈玄宴的脑袋,轻声道,“好,先放过你。宴宴,你先去楼下等我,我先换身衣裳。”
说完,顾严辞松开了陈玄宴。
陈玄宴有些疑惑地看着顾严辞,见顾严辞当真在衣柜那挑选着衣裳,他也没有多说什么。
如若是平日裏,顾严辞一定磨着他在屋子裏帮其换衣裳的,说不定还会顺便做点别的事情。
但是顾严辞这才苏醒,却似乎对他并不像之前那样。难道是顾严辞不舒服?
顾严辞背对着陈玄宴,他是假装挑选衣服的,因为他在强忍着咳嗽,他担心自己一咳嗽便会有血吐出来,这样会将玄宴吓到。
所以便想着寻个借口叫玄宴离开屋子裏,这样的话,他也能够好好调整一下自己。
“王爷,我来帮你。”陈玄宴很是主动地走到顾严辞的身边,从顾严辞的手裏接过已经挑选好的衣裳,他很是温柔地开口,“王爷,如今你是病人,我得好好照顾你才是,所以更衣这样的事情,我来做就好。”
顾严辞强忍着,非常难受。
当听完陈玄宴说的话之后,顾严辞仍旧是没有忍住,咳嗽了一声。但好在并没有连续咳嗽不停。
陈玄宴见状,立马伸手为顾严辞拍背,“王爷,没事吧?是不是很难受?我现在去找宋大夫。”
因为担心顾严辞再次倒下,陈玄宴就像是惊弓之鸟一般,已经全然做不到像从前那般自然淡定。
顾严辞扯住了陈玄宴的手,他轻笑一声,“宴宴,我是被你说的话给呛到了,没事。就是觉得宴宴似乎突然长大了。如若是从前,宴宴听见我说要换衣裳的话,怕是早就已经跑没了影,哪裏会像现在这般,还会主动提出要帮我换衣裳。”
不知何时,顾严辞束发的发簪已经坠落,不知掉在何处,满头的白发披散开来,他本就是天人之姿,如今配上白发,更是能够迷惑住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