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旁边的金长老,练慕秋直接无视掉了他。
金长老冷笑一声,道:“本长老道是谁,这不是阁主捧在掌心中的灵煞阁大小姐吗?只是不知道为了什么,竟惹得大小姐生气,联合起外人来对生养自己的灵煞阁刀剑相向。”
“大哥,请慎言。”木长老皱眉,显然是对金长老这句话不满。
他自小就很是疼爱练慕秋,虽说待她也比较冷淡,但终归是比对待旁人那般要好上几分。
金长老这话,是直接把不忠不义这顶帽子扣在了练慕秋头上。
不管事情起因如何,今日这番话传出去,就变成了练慕秋吃里爬外,联合外人对自己的生养之家举起屠刀。
如此之后,不管今日之事如何发展,练慕秋在江湖也将没有立足之地。
“哼。”金长老并不买木长老的账,他很是不满:“灵煞阁从来未出过如此之徒,更遑论是灵煞阁的大小姐了。”
练慕秋看向金长老:“生我育我之人并未在灵煞阁,反而是死在灵煞阁之手,金长老又何必如此愤慨?”
练慕秋此话一落,一直默默无言的其他人面上也闪过一丝异色,相熟的人私下讨论开来。
“这练慕秋说的什么意思?”
“不知道,她说生她育她之人是死在灵煞阁之手,生育之人,就不是自己的亲娘吗?”
“真是不懂了”
说话的声音虽小,但还是会传入一些人的耳朵中。
木长老手心微颤,他看向练慕秋,就见她还是一如既往冷冰冰的样子。
可是不对,木长老告诉自己,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少女和以前变得不一样了。
木长老看到练慕秋的眼睛时一愣,他知道哪里不一样了。
练慕秋的眼睛中没有了光,就像是收敛起了所有的希望,眼中是一片黑暗,和练一行,何其相似。
木长老沉下心来,压下心中的不安。
一直看着金长老的千宁突然笑开来,她摇着头拍了拍手,叹道:“灵煞阁果然是通天的气派,我们这么多人在这里,这位长老也只看得到你们的大小姐一人,真是让人伤心啊。”
说完,千宁还装模作样的摇了摇头,很是心伤的样子。
木长老看向千宁,他并不像旁人那般直接小看千宁。
虽然这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女,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刚刚那直箭,还有走出门来时掉落在地上的旗杆上插着的箭,都是这少女所为。
金长老气急:“哪家小辈在这里口出狂言?”
“哼。”千宁突然收起脸上的笑来,身上气势一放:“本小姐是夜影楼堂堂正正的二当家,到这儿来,自然还轮不到本小姐哥哥亲自出马,让你们阁主出来,倚老卖老之人,本小姐可不想理。”
千宁这话可就是戳了金长老的心窝子了。
灵煞阁虽然看似长老之位尊贵,在灵煞阁中除阁主外就长老之位最为尊贵,但是所有江湖中人都知道,灵煞阁中当家主事的也就阁主一人而已。
木长老拉住金长老,不让他在说话。
木长老上前一步,他只静静的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把未出鞘的剑,锋芒虽全部被掩盖了起来,却还是掩不住历经沧桑的凌厉气息。
“千宁小姐。”木长老点了点头:“来者是客,夜影楼如此兴师动众前来,不知为何?”
千宁对着木长老语气稍微和缓一些:“木长老,本小姐小表妹,以及身后跟随之人,家中女眷们正被灵煞阁请来在后山做客,不知灵煞阁准备招待她们到几时呢?”
“对啊,我女儿失踪快两个月了,你们灵煞阁把她掳来到底对她做了些什么事?”
“我妻子才刚生下幼女一年,出去烧香求平安符时就凭空消失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你们灵煞阁欺人太甚。”
木长老听到这些人,微摇了摇头,道:“各位请稍安勿躁。”
有人冷笑一声:“稍安勿躁,失踪的不是你的女儿,你自然不会焦急。”
金长老一挥袖,冷哼一声道:“灵煞阁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既然收了钱自然就需要好好替人办事,这是灵煞阁的行事准则。”
这句话一出,千宁很是敬佩的看向金长老,竟然能够把强掳女子这些话如此厚颜无耻的说出来,真是令人敬佩。
“放屁。”匆匆而来的殷刀客听到这句话,简直是怒从心来,在忍不住的骂了句脏话出来。
金长老眉头动了动,看到那些人脸上气愤的神色,傲慢的一甩袖:本长老不与你们一般见识。“
千宁很奇怪的问旁边的练慕秋:“他是怎么坐上这长老之位的?”
练慕秋沉默了一下,道:“他是上任阁主亲自定下来的下一任金长老。”
千宁了解的点了点头,难怪。
如此厚颜无耻的奇葩,真是难得一见。
千宁看了看天色,这都这么久了,那个什么左公子应该也快收拾好东西开始跑了吧。
千宁正准备在撩拨撩拨那金长老几句,打发打发时间,就看到练一行威风凛凛的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