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了,这些主子们的事情也是你我能够谈论的,小声些,回去说。”
两个人说着慢慢走远,一处拐弯处,楚寒香手握拳,尖利的指甲陷进手中,弄出深深的痕迹,仿若泣血。
“小姐。”
小登连忙拉住楚寒香的手,扳开她的手指,心疼的为她揉着手心。
“她们就是两个嘴碎的奴才,小登去告诉夫人,让夫人收拾她们。”
“算了。”
楚寒香露出一个笑来,却让小登很是心惊,自家小姐的这个笑,为什么会如此的,让人胆战心惊。
“她们也说了,那些庶女是没资格的。”
楚寒香轻飘飘的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她目中没有丝毫温度,平淡的道:“我才是这将军府的嫡女,底下那些人,谁也别想越过我去。”
当今皇后最厌恶的就是宠妾灭妻之事,更遑论庶女庶子爬到嫡子嫡女头上去作威作福。
府中的这些事情,母亲会一个一个料理好的。
她是母亲贴心的小女儿,她已经有了一个风流滥情的爹,不想再让母亲还要为自己担心。
母亲希望自己万事无忧,那自己就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小贵女吧。
想到这里,楚寒香收起所有外露的情绪,微微一笑,又是平日里那个活泼可爱的将军府嫡女。
她困倦的打了一个哈欠,脱掉鞋袜,翻身上床,去小憩一会儿。
“碰。”
虽然是把茶杯轻轻的放到桌子上,还是发出了一个细微的声音。
这一声响,在一片寂静的房间也变得大声起来。
周围站立得笔直的侍女们沉默的分列两旁,眼观碧,鼻观心,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最中间跪着的两个侍女瑟瑟发抖,头也不敢抬,头触在地,动也不敢动。
“本夫人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将军府也轮得到两个奴才对主子评头论足了。”
楚夫人似笑非笑,单手撑着自己额头,微揉了揉额间穴。
一个贴身侍女轻轻上来,伸手为她轻揉着额头。
“夫人饶命啊,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
那两人抖得更凶了,心中满是后悔之色。
她们不该贪那点银子,不该见钱眼开。
可是她们穷怕了,看到自己几年都不可能挣到的银子,她们动了心,也就为自己的安全埋下了祸根。
她们在做了那个事情之后,还暗中安慰着自己,没人知道是她们传出去的。
可是等到被人捂了嘴巴,压到这里来之后,她们才真的感到害怕起来。
“哦?”
楚夫人眼光轻飘飘的往她们看去:“你们说说看,做了什么事情,要本夫人饶你们的命?”
“我们我们。”
那两人心中害怕,说的话都是断断续续的,怎么也开不了口。
“哼,来人啊。”
楚夫人微闭上眼睛,看也不看她们,平淡的道。
“把她们拖出去,打三十棍子,发卖出去。”
一听到三十棍子,那两人吓得脸惨白。
她们爬上前几步,不停磕头:“请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啊。”
不说发卖出去,光是那三十乱棍,就足以要了她们的命。
这种话,向来是只听前面那句,夫人说了三十乱棍,那就要正好控制在三十乱棍。
不能在二十九棍时提前烟气,也不能在三十棍之后,还留着一口气。
说是三十乱棍,那就必定是三十棍时刚好被打死,无一例外。
“求夫人饶命,奴婢不该贪那二十两银子,不该听芸姨娘的话,不该去嘴碎破坏小姐清誉,奴婢知错了,还请夫人饶命啊。”
那两人不住磕头,额头磕得青紫,也不敢停下来。
芸姨娘正是六小姐楚寒丹的生母。
她也不是没脑子的人,还知道拉出二小姐出来躺枪。
平日里大将军去的最多的就是她房里,甚少到主母房中去。
就算去了,也只是淡淡的坐一下就会离开。
加之楚夫人一向和善,丝毫不会克扣她们这些侍妾。
长此以往,这人的心,也就开始不安分起来了。
自己女儿丝毫不差,论样貌,论才识,哪一样比不上楚寒香。
只不过是占了一个嫡女的名头,就把她女儿践踏到了脚底。
看着自己女儿那样渴望能够参加踏青宴,最终却因为皇后娘娘厌恶庶女,庶女便不能与之同行,她又如何不恨。
皇后娘娘那是天家人,她不能也不敢去恨。
可是这将军府中,主母并不管得太严,加之有将军的宠爱,她要做点手脚,又有何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