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算如此,这万丈崖下究竟是何等样貌,却没有任何人看到过。
郁承乾到的时候,金灿正盘腿坐在地上,他面前,千宁小小的身体就静静的躺在地上。
“有什么事,就冲着我来。”
郁承乾一步一步走上前,他身后,黑衣将士打着火把沉默的跟在郁承乾身后。
“没想到,当年风度翩翩最重名声的金灿公子,今日会变成了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既如此,当年,你何不直接一了百了的死去,也就没了这般事。”
“我如今变成这般模样,不也是拜你所赐吗?”
金灿隐在杂乱头发下的眼睛闪着仇恨的光看向郁承乾,他一抬头,在火光下才发现,金灿头发下的整张脸都是交错的疤痕,在微微晃荡的火光下,更是如狱中厉鬼前来夺魂索命。
郁承乾唯一庆幸的就是此刻千宁已经昏了过去,至少,她不用看到金灿那一张脸。
“金灿,十年前你无恶不作,仗着一张俊逸的脸,侮杀了多少少女,从俊逸无双的武林公子沦落成那般残忍的恶魔,时至今日,提起你的名字依然被天下人所耻,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你犯下的罪行,你还敢狡辩!”
金灿嘿嘿一笑,手中石子一甩,刚好落在郁承乾脚前。
“你以为,你说出这些话,我还会向当年一样那般傻任由你近身吗?”
郁承乾脚步一顿,负在身后的手猛地握紧,他看着金灿,神色微变。
金灿慢慢悠悠的把一只手放在千宁脖颈处,他看着郁承乾微微一笑。
“郁承乾,怪只怪我没想到,一个山鸡突然就摇身一变成了皇子,你说那些女人,她们都是自愿和我春风一度,也甘愿为了我献出一切,不过是你情我愿,两相欢愉而已,也就只有你,对我穷追不舍,你以为,当年要不是麦碧青那个贱人在我背后捅了一刀,你还真的能如此轻易的杀我吗?”
“不管是因为谁,你都该死。”
当年金灿想对麦碧青用强,要不是麦碧青假意迎合,见机打伤了金灿,最后也逃不出金灿的魔掌。
“反正啊,我也就这个样子了。”
金灿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个奇异的笑容:“你说,我当着你的面,把你的宝贝女儿也向我当年一样,丢下着悬崖,让她也尝尝我当年受过的苦,你说这样如何?”
“金灿,你敢!”
郁承乾忍不住上前一步:“当年将你打落悬崖的人是我,有什么事你冲我来,我发誓,绝不还手。”
“王爷!”
旁边将士大惊。
郁承乾手一挥,将士们虽心有不甘,却还是只能退下。
郁承乾手中剑落地,他一个人走上前,摊开双手:“放了我女儿,要杀要打,我随你处置!”
“不。”
金灿脸上笑意越来越大,他手中缓缓起势,看着郁承乾脸上扬起一个疯狂的笑容。
“这些年唯一支撑着我活下去的念头,就是要亲眼看着你生不如死的样子。”
“我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活了,反正我都是要死的,我也要你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女儿尸骨无存。”
金灿手猛的向千宁天灵盖挥下,却不是一掌打死她,而是将自己的一身功力全部传到千宁身上。
“你看,我对你多好,我修炼了几十年,才有此等内力,现在我一点不剩的将所有内力都传给你的女儿,你说,是不是很好!”
郁承乾眼神骤缩,他的手微微颤抖,再管不了其他,脚一踢,地上的剑落入掌心,对着金灿冲过去,大吼出声:“宁儿!”
“哈哈哈哈哈,郁承乾,我要让你今生今世都再也忘不掉这个画面,她将是你一辈子的噩梦,永远也无法摆脱。”
金灿哈哈大笑,千宁全身通红,整个身子都发出白色雾气,那是溢出来的内力。
金灿看着向自己冲过来的郁承乾,看着他脸上痛苦的神情,只觉得大快人心。
“哈哈。”
剑到面前时,金灿翻转过身,一掌打向千宁。
“宁儿。”
亲眼看到千宁被打飞出去,郁承乾目眦欲裂,伸出手去拉千宁,也只堪堪拉住千宁手腕上一串小小的珠链。
金灿被一箭穿心,他满嘴鲜血,可脸上的神情却很是畅快。
就是要这样,郁承乾,看到你这般痛苦我才放心,几十年深厚内力灌注在一个小娃娃身上,又从万丈悬崖摔落,就算她命大摔不死,也会因为承受不住一身内力而爆体而亡,你放心,我会在地府看着你是如何的痛不欲生,这样,才能慰藉我这十年生不如死的日子。
金灿保持着那一个笑容,缓缓倒了下去。
郁承乾,我在地狱看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