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没睡着啊？”
“没有。”
“你在想什么？”
江倾水顿了顿，转移话题：“想聊天就聊吧。”
路祺翻了个身，朝向江倾水这边，八卦兮兮的问：“那你对商牧年有感觉吗？”
江倾水心底一突，没来由的慌张。
但聪明的人，总是能很冷静的回避自己答不出来的问题。
“你呢？对陈载玉有感觉吗？”
“我……我能对陈载玉那头猪有什么感觉！”
路祺的语气慌慌张张的，显得十分心虚。
年少的心事最难掩藏，处处都是破绽。
江倾水并没有继续追问揭穿路祺，而是无声的笑了。
但很快，她面上的笑容僵住。
因为她发现，刚才路祺问她对商牧年有没有感觉的时候，她心底也异常的慌张。
路祺突然严肃道：“江姐，商牧年这个人真的有点可怕，你最好还是离他远点。”
“为什么这么说？”江倾水不止一次听路祺说过这种话，只是从来没问过原因。
之前没问是因为她对探究别人的隐私没兴趣。
而现在，她有点想知道商牧年的事了。
“我们这里有个小混混叫周佑，整天游手好闲的。”
“大概是两年前，商牧年也不知道怎么惹上周佑了，周佑找了一堆人围殴他，结果被商牧年反杀了。商牧年足足捅了他三刀，他在医院躺了大半年才被抓进去，现在还在牢里。”
似乎是有些害怕，路祺紧了紧被子才继续说：“那天下了雨，血水流了一地……”
“你在现场？”不然无法解释路祺将细节知道得这么清楚。
路祺声音微微颤抖：“嗯，那是放学的必经之路，好多人都看见了。”
那阵子，她回家总是做噩梦。
总是会梦见商牧年举着刀砍周佑的场景，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不要命的狠劲，如今想来起依旧让她胆寒。
江倾水沉默了一阵，问：“商牧年当时受伤了吗？”
“当时人多没看得太清楚，不过应该也受伤了，他休了很长时间的假才来学校。”
路祺又补了一句：“后来被判定为正当防卫。”
江倾水对商牧年的具体年龄不清楚，只知道商牧年现在已经成年了。
她推测道：“那时候，商牧年大概十六岁？”
路祺：“应该是吧，他和陈载玉差不多大的。”
江倾水没再说话。
陈载玉总说他爸要打死他，可江倾水今晚见到了陈载玉的爸爸，觉得陈爸爸其实很和蔼。
他过十八岁生日，他爸爸会特意做一大桌子菜让他请朋友到家里玩。
而商牧年十六岁就在和人拼命。
人和人是不一样的。
……
假期结束，高三学生返校。
大家在校门口相遇，彼此都是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
但到了教室，大家全都打起精神上课。
江倾水又有一丝紧迫感。
商牧年从外面进来，拿了个保温杯放到江倾水跟前。
不等江倾水发问，商牧年便开口：“咖啡，速溶的，陈载玉说很提神。”
他想到什么，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有点苦。”
江倾水打开，果然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苦涩香气。
她皱着眉喝了一口。
咽下去之后，才舒展着眉眼看向商牧年：“谢谢。”
商牧年没说话，拿起笔开始刷题。
江倾水盯着他的侧脸看。
她有些想象不出来他拿着刀和人拼命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