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烈酒气味的初吻
喝醉酒的商牧年，语速和动作都变得慢吞吞的。
看起来就很好欺负。
江倾水晃着杯子里的生姜可乐，故意一脸神秘的说：“不告诉你。”
商牧年定睛注视着江倾水，试图看看清她的表情，从她的表情中猜测她刚才和娄大树说了什么。
可他看了好半天，眼前的江倾水都有重影。
越看越眼花。
最后，他“咚”的一声趴在了桌面。
“牧年？”
娄大树叫了好几声，他都没反应。
“真醉了。”娄大树笑着摇头：“别管他，咱们接着吃。”
“嗯。”
江倾水应了一声，又忍不住抬头看了商牧年一眼。
饭桌四四方方的，并不大。
商牧年毫无防备的趴在桌上，后颈处的领口撑开了一些，隐约能看见一截隐没在肩下的刀疤。
“周佑那小子干的。”娄大树注意到江倾水的视线，伸手拍了拍商牧年的背。
商牧年恍惚的抬起头来，目光朦胧，迷迷糊糊的问：“江倾水呢？”
“在呢。”
他循着少女脆软的嗓音看过来，又撑不住的趴回了桌子上。
“周佑为什么带人围殴商牧年？”她之前从路祺的口中听到过周佑这个名字。
路祺怕商牧年，当时讲这件事的时候，也只着重讲了商牧年当时跟人打架的样子有多好怕。
关于事情的来龙去脉，路祺一点都没讲。
娄大树摇着头，摆了摆手：“不是围殴，是抢钱。”
江倾水没出声，安静的听着他继续往下说。
“那时候牧年他爸爸出了事故在住院，他来找我，求我给他担保，说想借几万块钱给他爸治疗，也不知道周佑哪儿听到的风声，带着人来抢钱。”
“那是牧年他爸的救命钱，被那伙人捅了刀子，死都不肯撒手，这疤就是那时候留下来的。”
江倾水一开始也曾被商牧年那副很会打架的凶巴巴的样子唬住过。
后来相处久了，她逐渐明白，商牧年其实是最不会主动挑事的那种人。
因为拼命努力想要过上正常生活的人，最懂得如何保全自己。
她当时听路祺说周佑的事，就隐约猜测事情不会是简单的斗殴。
江倾水有些疑惑：“他爸爸的治疗费，不应该是工厂负担吗？”
她记得路祺说过，商牧年养父出事，是因为工厂出了事故。
“工厂倒是出钱了。”
娄大树喝了口酒，才继续说：“只不过那个钱到了卫莤手里。”
卫莤是为了钱连亲儿子都可以卖的人。
自然不可能将到手的钱拿出来，去给一个救活之后有可能丧失行动能力的男人治病。
江倾水设想了一下。
如果她是商牧年，此刻大概已经在监狱里踩缝纫机了。
商牧年能忍到后来卫莤想把他卖给帝澜阁才动杀心，大抵是因为他身上背的债。
他的养父很爱他，也将他教得很好。
……
江倾水和娄大树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一直聊到了深夜。
中途商牧年一次都没有醒。
直到她和娄大树收拾餐桌时，商牧年才醒过来。
他的眼神看起来比之前清明了许多。
江倾水在柜子上拿了个水杯，问商牧年：“喝水吗？”
娄大树之前放在炉子上的烧水壶，这会儿正好烧开了。
商牧年反应迟钝的盯着她，像是没听懂她说的话。
江倾水失笑。
看来还没醒。
她伸手就要去提炉子上的水壶，却被一只大手抢了先。商牧年稳稳当当的把烧水壶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