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沫处处受他牵制,心中只觉得憋闷,现在还被他点穴,搂在怀中安放到着横梁之上。
“嘘,别恼。”燕南飞一低头,借着隐约透进来的光,看到夜沫眼睛熠熠生辉,心中觉得好笑,他虽然一向不着调,喜欢口头上调侃两句,但是心地却不坏。
现在看到被黑色面巾蒙了一半脸的夜沫,看到她愤怒的眼睛,心中突然就涌起了一个冲动,心痒痒的,手随心动,伸手轻轻一揭她面上的面巾,入眼的就是一张清丽无双的容颜。
夜沫不若风沫的雅,不若花沫的魅,她自有自己的一份安静,就跟缠缠绵绵的春雨一般,带着一份从容与和暖,润人于无声。
她作为大总管,一向端庄贤淑,极少动火,平日里就跟一尊泥菩萨一般,纹丝不动,但她只要一动火,眼中就会极亮,一张脸也会变得异常生动活泼起来。
燕南飞本来就是为了救她才拦着她不让她出去,一时心血来潮的揭下她面巾,看到她眼中的怒火也心虚了一瞬,不过看到她的脸庞时,却一下子把所有的心虚都掩藏了去。
他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欣喜,刚准备说什么,门就被人推开,他平躺下来,侧头看向外面。
“谁,出来?”来的人色厉荏苒的喝道,一片寂静,他手中握刀,仔细看了看四周,没有一个人影。
“没人,肯定是风吹到了什么东西吧,走了走了。”另一个声音响起,小声的发着牢骚:“也不知道庄主发的什么疯,把灯弄得这么暗,看起来黑魆魆的,守着都心慌。”
“你不想活了?”另一个人马上制止他:“敢背后说庄主话,被人知道了有你好果子吃的。”
“唉,这不是就我们两个人我才说的吗?自从那位大人物来了之后,整个庄子都变得不一样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恢复成以前那样。”发牢骚的人摇了摇头。
“好了好了,走吧。”另一个人的声音也低落下去,关上门,走了出去,脚步声越来越远,渐渐又安静下来。
燕南飞转头就看到夜沫静静的盯着他,眼中的杀意如此明显,吓了他一大跳。
燕南飞委屈巴巴的为夜沫解开穴道,口中小声说道:“还说我是浪荡子,明明你才是负心汉。”
正准备一巴掌拍过去的夜沫听到这句话一下子愣了,她抬头看了看燕南飞,突然发现他的脸是有一点点熟悉的感觉。
“你是”夜沫脑中有一个名字呼之欲出,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燕南飞委屈的看了她一眼,眼中是满满的失落:“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小夜?”
夜沫难得的恍惚了一下,小夜,会这么叫她的也就一个人而已,她就坐在横梁上借着窗外的光仔细的看了看他,眼前眉目清朗,五官端正的人逐渐与年幼记忆中一个流着鼻涕的小屁孩重合了。
“小飞?”夜沫喃喃的叫出了,简直不敢相信这个长身玉立的人竟然会是自己幼时很是亲密的人,明明,明明他早就在十三年前就死去了。
“是我。”燕南飞见她想了起来,眼中很是开心,他看着她:“是我,我没有死,是师父救了我,还给我取了名字,我现在叫燕南飞。”
夜沫也露出一个笑容,不过下一瞬,想起燕南飞这个名字在江湖上的传闻,笑容龟裂了一下:“你是燕南飞?”
燕南飞看到夜沫露出奇怪的眼神,才想起自己在江湖上的名声。
燕南飞只觉得一口血哽在心口,他受伤的看了一眼夜沫:“我那是为了找你,才出入各大地方,我也没有做什么事,就是去看一看是不是你而已。”
夜沫沉默:“你觉得我会流落到各大花楼,闺中小姐阁楼那些地方吗?”
“不是啊。”燕南飞看了她一眼:“我的小夜那么好看,长大了肯定是一个大美人,所以只要哪里传出有美人的消息,我就要去看看是不是你啊,万一你正在受苦怎么办?”
夜沫莫名觉得心累,从横梁上跳下去,落地无声,她摇了摇手腕,问身后跟着落下来的人:“你为什么不让我出去。”
“现在不能出去。”一说到正事,燕南飞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他看了一眼寂静的院落:“现在正是他们来往巡视正严密的时候,你刚刚运气好,进来时刚好是他们交接之时,那是唯一的时间空洞,一个时辰之后他们才会再次交接,我们只有那时候才能出去。”
“你为什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夜沫看着外面,装作不经意的问道。
“唉。”燕南飞叹了一口气,伸手给夜沫看,只见上面满是受伤的痕迹:“自然是拿我的血泪伤痛换来的经验。”
夜沫:
真是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