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乐眼睛微微一缩,他皮笑肉不笑道:“姑娘,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是不想和千宁正面对上,可是也有一句老话,叫做强龙不压地头蛇,在这青衣城,他要是真的想要一个人无声无息的消失,有几百种方法可以选择。
“呵”
千宁轻笑一声,她摇了摇头,声音掷地有声。
“本郡主长了这么些年,还从来没有听过敬酒不吃吃罚酒这句话!乍一下听听这句话,还甚是令人惊奇呢。”
话音一落,酒楼中从四面八方落下无数黑衣武士,他们面容覆巾,眼睛似兵,手中刀剑出鞘,扬起漫天杀气。
他们双眼冰冷的看着钱金宝和韩乐两人,就像是看死人一般。
他们全是上过战场的铁血男儿,是常年跟随在千宁身边保护她的武士,也是镇国王府最精锐部队中的一部分。
对于镇国王来说,千宁是他的掌中宝,自然就要最好的人,来保护她。
这一队保护千宁的武士,也是第一次真真正正的出现在人前。
千宁思来想去,想要立威,自然在没有什么比镇国王府唯一的郡主这个身份更威风了
她是郁千宁,是南华嫡亲皇室血脉,镇国王是她父,南华帝是她兄,帝长公主是她姐,她的身份,谁又能比得过。
一听到千宁的自称,在看到把他们围得严严实实的黑衣武士,韩乐额间露出一些冷汗,而钱金宝则是一脸茫然。
韩乐强压下自己心中的不安,他身处朝廷,自然比钱金宝知道得更多。
在整个朝廷,真的敢有这个底气,称自己为本郡主的人,除了镇国王府的那一位,也不可能在有旁人了。
千宁常年跟在千墨身边,不说学她学了十分,那也有个七八分相似。
她脸上笑意收起,一向带笑的脸庞就蒙上了一层冰冷的煞意。
千宁一步一步往下走,指尖在扶梯上轻轻敲击,笃笃笃的声音就像是催命的利剑,直直的往韩乐心上插去。
“以往总听父王说要多走走,多看看,才能看到这人世百态,以往我还不信,今日却真是让本郡主眼界大开啊。”
千宁走到韩乐十步远的地方站定,一双眼睛完成弯弯的月牙,口中的话压倒了韩乐心中最后一根稻草。
“你说是吧,韩大人。”
韩乐额间渗出了细密的汗,自从赵景宣死后,他是有一点得意肆意。
新来的一个年轻马大人,想要从他们这些盘踞青衣城几十年的老手下手,简直比登天还难。
这段时日,他一手掌管了青衣城的保卫巡视之职,走到哪里,都是被人讨好簇拥的份。
他在赵景宣手底下,低眉顺眼了这么些年,就算和钱家有些小小来往,也是小心了又小心。
他才得意了不过几日,却没想到,今日就踢到了一个铁板。
“韩乐不敢。”
韩乐甚至觉得自己差点就忍不住要跪下去了,他现在管不了韩金宝会如何,他只在思考自己要如何从这样的困境中脱身。
镇国王府的郡主,不说他一个小小的官员了,就算是定文王来了这里,也不过是只能摆一个叔叔的谱罢了。
而且,有小道消息传言,现在的几位王爷,虽然表面姓郁,其实并不是真正的郁家血脉,这无形之中,和这几位真正血脉的郁家贵人们,又差了几截。
“小臣有眼不识泰山,未认出郡主,郡主大人大量,还请原谅小臣。”
韩乐一瞬间就回到了以前低眉顺眼的模样,他对着千宁行了一个官礼,很是恭敬。
千宁轻笑一声,她背着手来回走了几步,歪头。
“你这句话就不对了,本郡主向来不知道大人大量这句话,你对本郡主出言不逊,就是打了我郁家的脸面,本郡主堂堂郡主之尊,怎能容你谩骂。”
这句话,吓得韩乐脸上更是苍白,他再也忍不住,跪倒在地上。
“臣不敢有不敬之心,臣对南华忠心耿耿,定然不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还请郡主明察!”
跟着韩乐一起来的人也连忙跪倒在地,面上皆是惴惴不安。
钱金宝现在也算是明白过来千宁的身份了,只是他不像韩乐,不知道千宁这个郡主在朝中的分量。
他以为,这个郡主就跟定文王府中的小姐们一样,有一些不受宠的小姐,甚至还要对他放下身段,笑语盈盈。
就算这位是另一家王府的郡主,又能大到哪里去。
钱金宝对韩乐如此表现很是不屑,只是他腰间受伤,脸上又鼻青脸肿,疼得心中更是恼怒。
“哼,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郡主,也敢在青衣城耀武扬威。”
听到钱金宝这句话,韩乐在心中把他来回骂了千百遍。
“哦本郡主自然不敢在青衣城耀武扬威,不过处置一个敢对本郡主不敬的人,本郡主还是有这个权利的!”
千宁看着钱金宝,眼中早已没有了丝毫温度。
“给本郡主把他抓起来,压回去,本郡主倒想看看,是谁给了他天大的胆子,竟然如此以下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