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英想他这样冷淡也许是因为对她还有感情吧,不是说爱之深恨之切吗?傅英是很有本事,但她对情爱并不熟悉。所得的经验也都是听别人说的。
她派了人去找徐陵夷,希望约他稍后去酒馆喝酒。稍后如果太晚,明日也行。
等了半晌,报信的人告诉她,徐大人说自己喝了酒,不舒服,不来。
傅英怔楞了半晌,辛酸得不知说什么才好。她了解徐陵夷,他是极好的一个人,却也是个硬心肠的,一旦被他断了的,就没有再和好的可能。
原本做不了夫妻,他们也是最好的朋友的。现在连朋友都做不了了吗?
是她亲手把这段友情给毁掉的。
她不死心,她还会找他的。
她捂了捂脸,掀帘问:“那林将军回信了没?”
“回丞相,林将军已经回去了。”
傅英:“……”
“他又是因为什么?”
“林将军本来是想等傅小姐一块,但傅小姐不理他。他便走了。”
傅英咬咬牙,又是傅程程!她一心为她好,她却算计到她头上?她以前最讨厌妒忌的人,自己却忍不住产生这种情绪。
可她忍不住!
凭什么?她是国家栋梁,朝堂上呕心沥血,战场上指挥千军万马。傅程程凭什么跟她比?
跟那些玩弄权术的男人待久了,它也学着他们陷害人的阴险把戏,几次对付燕婉,都被她化险为夷,不知不觉中,自己竟成了自己最讨厌的人。
更可怕的是,现在她被太子殿下他们厌烦,又跟班淑艷划清了界限,接下来自己的仕途估计也要收到影响。
……
……
燕婉看完了好戏,正欲离开,却被人牵上了另外一辆马车。
“殿下。”
傅余成笑笑,“坐。”
这马车倒是大,但还是显得狭窄,逼仄。燕婉尴尬地不敢看他。
怎么有种偷情的感觉!
“刚才看到了?”
说是是班淑艷冷落傅英的事情。
燕婉道:“殿下不怕以后他们说你欺负女人。”
傅余成笑了笑,“傅姑娘,你是女人吗?”
“嗯?”
“没有什么女人男人,只有对手跟朋友。男女有别是给弱者的,燕婉,你是弱者吗?”
“……女人本就是弱势群体。”
“喔?那你不想对付她了?只要你说一句话。”
燕婉道:“我从没打算对付她。”
“那我也不算欺负她。她现在的身份是丞相,既然如此,就没有什么男人女人。如果我想致她死地,就不会这么轻拿轻放。政治对敌的惨烈,想必我们五千年中华历史已经说得清清楚楚。”傅余成道,“但这的确是开始,本来我也算反派之一”
书中的太子求爱不成,曾多次陷害傅英,后夺嫡失败后才被废。
燕婉默不作声。
“怎么不说话?”
“该说什么?”不是说得那么清楚了吗?傅英是对手。
“聪明的女人,不该让男人把她看作敌人。男人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燕婉抬眼一看,微弱的灯下照着他的侧脸刚毅,俊得人不敢看。燕婉想,这人要是当男主角,演个仙尊什么的,或者就在那裏站着,应该能红透大半个娱乐圈。
她正这样跑着野马,又听傅余成道:“而你,燕小姐,你就是那个聪明的女人。”
他靠近了一点,燕婉被吓了一跳,往后退,却发现后面就是车壁,
“……”
妈的,第一次被人撩得有点紧张。
燕婉心慌慌的。这不是她能控制的男人,以往,她一定会敬而远之的。
不想跟他假戏假做了。想反悔。
“殿下,我进来有些时候了,就先出去了。”
傅余成微微一笑,“好啊。我们一步步来,今日就不送你回府了。”
燕婉点头,正想下车,只听他道:“徐大人今日特地来告诉我,他就是那个今日与你一起的人。”
燕婉呆楞住,徐陵夷居然承认了?
他不要自己的名声和前程了?让别人猜是猜,他也没必要这样直接承认了吧?
她糊涂了,徐这边去找别的女人,那边又承认想跟她纠缠不清算什么意思?
这话又是说给傅余成听的,燕婉居然还挺害羞的。玩脱了……
“嗯,我知道了。”说着,下了马。站在夜风中,一摸脸,脸红通通的,好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