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难得有个人愿意铺张奢侈娇惯他,沈离胸腔闷闷的疼,眼眶发热有些想哭。
萧言送名表名车沈离也许不稀罕,但她送佛跳墙送拖鞋,却让他建设起来的心房就这么软化下来轰然倒塌,挺没出息的。
“喂。”沈离闷闷沙哑的声音通过电流传到萧言耳里,他指尖轻滑腿上衣服,眼睫落下,软声说,“萧言,我觉得,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沈离这话尾音很轻,像是贴着萧言的耳朵低语呢喃。
殊不知他这短短的几个字听在萧言耳朵里,就像颗蜜糖炸.弹在心头炸开,惊喜瞬间将她淹没。
萧言正在开会,抬手示意众人暂停片刻,起身走到窗户边,垂眸笑着说,“你怎么才喜欢上我,我都喜欢你好久了。”
跟沈离挂掉电话,萧言连继续开会的心情都没有了,满脑子想的都是当面听沈离说喜欢她,被她压着在床上眼尾泛红眸光迷离的时候,说喜欢她。
好不容易熬到会议结束,萧言毫不犹豫的开车去看沈离。
两个人就这样隔个三两天见一次,像是热恋中的情侣,每次见面都是将门一关在床上度过。
萧言送过去的那个单人沙发格外舒服,尤其是偶尔换换地方在上面“做做”,实用至极。
不知不觉一个半月过去,离沈离戏份杀青还差一场戏,还差一个契机——雪。
整个剧组都在等下雪,等一场能让天地白茫茫一片的大雪。
导演当初在选址于此,就是因为此地年年这个时候都有大雪。
跟戏曲一样,雪景在剧情中也很重要,起到点睛之笔的作用。
导演有些龟毛,追求极致,多久都等,非要等场自然大雪,人造的她不稀罕。
整个剧组齐齐等了一周,总算在这天早上,等来了这场雪。
起初只是三两片飘飘悠悠从天空落下,像是风中起舞,等到中午的时候,小雪花已经变成了大鹅毛,从天上往地下积压。
入目所望,皆是雪白。
时候到了,导演通知众人准备开拍。
今天这场戏的主角不是男一,而是沈离这个男三。
他迎来自己的最后一场戏,也是这个角色的重头戏。
沈离饰演的男三,在漫天飞雪中为了掩护男主带着消息离开,用他自己去吸引男二的视线,在男二发现后,被他毫不犹豫的开枪从背后击毙。
一声枪响,结束了这个人物的一生。
沈离这个角色平时爱穿青衣,喜欢红衣的是男主。
可今日,他一袭红袍站在渡口,风卷衣摆,猎猎作响,有股悲凉决绝之感。
最后一场戏,沈离发挥的极好,从头到尾几乎没ng过,一气呵成。
枪响的时候,现场所有人都盯着沈离看,不自觉的屏住呼吸,仿佛枪是开在她们心头上。
漫天白色中,身着红衣的沈离像是朵随风飘扬的红梅,随着枪.声身子往前一顿,脚尖旋转翩翩落下,跌躺在雪地中。
雪还在下,男二收.枪转身离开,没人去管地上的他,毕竟这个年代,人命比草还贱。
镜头由远及近推过来,定格在沈离的脸上。
他眸光已经涣散,嘴角却带有释然放松的笑,像是终于解脱,像是看到希望。
雪落纷纷,镜头再次拉远,雪地里的那抹不起眼的红色,最终被苍白淹没,就像他这个人物,被淹没在历史长河中,没留下任何痕迹。
“卡!”
导演满意极了,喊完“卡”立马去看片子。
小昔哭的眼睛通红,抱着衣服跟花去扶地上的沈离,恭喜他杀青。
可能是天太冷了,也能是早上沈离胃口不好吃的太少,这会儿他竟觉得自己有些头晕眼花,人还没从雪地里起来,就又跌躺回去失去意识。
萧言接到电话赶到的时候,天都黑了。
导演抽着烟站在搭建起来的换衣间门口等她。
沈离晕的突然,就近送到了这边,没折腾着回宾馆,现在人正盖着大衣抱着暖宝宝躺在长条沙发上,还没醒。
司机开了远光灯照亮,灯光下,萧言沉着脸逆光走来,鞋底踩在地面新落的白雪上,每一步都“嘎吱”出声。
导演手里夹着还抽完的烟抬头看萧言,顿时怔在原地。
她觉得这一瞬间,身裹寒意冷若冰霜的萧言,气势冷冽大步流星,比剧里女演员演的军阀将军更像军阀。
原本导演只看中萧言的钱,现在还看中了她的人,想问问她有没有兴趣客串演戏?
烟头都快烫到手了,导演才猛然回神,趁萧言发火前赶紧出声解释,“医生来过了,说人没事,就是因为刚怀孕营养没跟上,低血糖而已。”
沈离,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