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安公公您这是……”孙秀打开锦盒,看清里边盛放厚厚的一大叠银票,面额都是百两以上,估模有五千两之多,不禁张大了嘴巴,老阉货什么意思?他感觉自已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安有福笑眯眯的给他解释了一大通,因为你的才能,天子亲口御封的鬼才殊荣,前途无可估量,只要好好干,说不准司礼监掌印大太监的位子就是你的,所以,从今天起,你的生活将大不一样,许多人会围着你打转,巴结你,奉承你,笼络你,为他们的将来进行感情投资,交际应酬肯定少不了,不管你乐不乐意,礼往尚来是必须的,这也是你编织人脉关系的大好机会,千万不可错过。
不过,千万不可得意,对你眼红妒忌恨的大有人在,更有一些人表面奉承你,实则暗藏祸心,谁是真朋友,谁是敌人,什么人值得深交,什么人适而可止,就要你睁大眼睛看了,千万别轻意给人承诺或站队什么,总之,一言一行都必须小心谨慎,千万不可大意,实在难以抉择的,也可过来询问杂家,印绶监本就是你的娘家嘛,最重要的是必须记着,忠于皇上,忠于大秦。
“娘家……”
孙秀再傻也看得出来,安有福这是在笼络和栽培他,态度上有了明显的改变,心中不免生出几分得意,哼,这下知道哥牛叉了吧?不过,那句娘家好生刺耳,你个的,哥是有把的真男人,不是太监,哼哼。
“安公公,万一那些人……”他调动面庞的肌肉,装出害怕的样子,继续试探安有福的某些底线。
“只要在理,你只管放心大胆去做,咱印绶监怕过谁?”安有福阴声道,难得碰上一个大有作为的好苗子,他已下定决心,不仅要好好笼络,更要精心栽培,将来还要靠他养老呢,所以,他下重注了,等于是给孙秀一个承诺,别怕,印绶监就是你的娘家,谁敢欺负你,杂家替你出头。
“安公公,您对小秀子真是太好了,呜呜呜呜,将来您故去,小秀子一定大请僧道为您大办法事,年年给您烧香烧纸钱,灵牌供奉堂前……呜呜呜呜……”孙秀情难自禁,当场扑入安有福的怀里号啕痛哭起来,眼泪鼻涕沾满他的胸襟。
我呸,这不是咒杂家早死?这混帐小子……
安有福虽心中气恼,但见他表情真挚,哭得一塌糊涂,当是他一时激动的胡言乱语,虽是气人的话,但发自内心,也是一番孝心,他也没在意,心里倒是有点热呼呼的。
“好啦好啦,都成年人了,怎么还象个孩子一样动不动就哭。”安有福轻拍他的后背抚慰,自个也举袖擦了擦眼角,显然也被感动得滴了一滴眼泪。
等孙秀离去后,乖巧的小喜子捧来干净的衣裳,安有福低头看了看自已的胸襟,上边沾满了眼泪鼻涕,忍不住笑骂道:“这混小子……气死杂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