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当年南方贵族孤注一掷站错队,结果法兰克远征军几乎全军覆没,安迪老爷率领北方军南下的时候,本来是打算彻底清算南方贵族的。
要不是这帮年轻人曾经组织过反抗军,一直在山沟沟里面袭击法兰克远征军,好歹算是站稳了立场,被安迪老爷网开一面,说不定如今的南方两大行省早就收归王室直辖了。
“还有,你要是真有胆量,待会总督阁下到达以后,你可以把这些话向总督阁下再说一遍,试试看金穗公爵是不是真的拿你没办法?”
金发贵族的最后一击,彻底让地中海贵族说不出话来了。
在南方这个地方,安迪·哈灵顿和金穗领从某种程度上已经成为禁忌了。
无他,实在是这家伙下手太过于心狠手辣。
在王国的政治斗争史上,像这样将一个家族彻底连根拔起,就连留藏的后手也被赶尽杀绝的事情,算是在安迪老爷手上开了个好头。
一时之间,双方的言语交锋陷入了冷场。
年轻贵族觉得自己取得了胜利,心中暗爽;老年贵族想要反击,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从何下手,只能暗自生闷气。
这个时候,在旁边冷眼旁观的一名仅有一只眼睛正常的蓝瞳贵族开口说话了。
“好了,亨特,我们当务之急还是要好好迎接总督阁下,争取搭上北方的路子,走出当前的困境,而不是在这里和自己人吵吵嚷嚷。”
“咱们的日子过的有多么艰难,大家都心中有数,这个时候还要互相攻讦,难道非要让总督阁下看到一个四分五裂的克里夫特行省才甘心吗?”
说话之人在克里夫特行省还是很有威望的,或者说,整个克里夫特行省的贵族都欠他一个事关生死的人情。
所以,大家听到他说话,立刻就停下了争执。
“来了,来了,总督阁下来了!”
平静了没多久,只听一声惊呼响起,二十多名克里夫特贵族抬头看去,只见远处一行人马正缓缓而来。
这一行人中,三名穿着精良盔甲,上面装点着华丽的标识,一眼看去就知道是贵族的骑士一马当先,走在前面。
在他们的后面,六十名装备精良的骑士排列着整齐的队形紧随其后,身上那副杀人如麻的气势,一看就是训练有素作战经验丰富的精锐。
而在骑士队伍后面,则是一百八十名身材健硕的精锐步兵,全身上下虽然看着风尘仆仆,但是遮不住那一看就知道是最新款金穗领制式装备的盔甲。
步兵们分成两列,将近百名民夫和二十多辆马车护卫在中间,士兵们前进的同时也在不断地观察着四周,手中的武器随时准备出击。
有句话叫做先声夺人,布莱克伯爵把安迪老爷这一手学了个十成十,已经领会到了精髓。
这支抵达前就经过简单修整的小规模部队,顿时就给了这些在兵戈之事上有明显短板的南方贵族一个北方强军的震撼。
“嚯,这是辉格党和托利党的架势吗?”
还没靠近,管不住嘴的布鲁诺就已经开口,一下子戳穿了克里夫特贵族表面平和的虚实。
没办法,这群家伙按照年龄结构泾渭分明的站姿就已经足以说明很多问题了。
“不要乱说话,如今北方联盟和郡守大人在南方的布局就靠我们三个,你不要给总督阁下添麻烦!”
安德鲁看着这个已经成为大骑士种子,却还是肆意妄为的同伴,不由得扶了一下头盔。
这家伙当年甚至因为口出狂言惹出祸端,差点引发北方贵族联盟和圣阳教会之间的大战。
要不是安迪老爷腰杆子硬,带着大家把教会怼回去,说不定这小子早就上了教会宗教裁判所的烧烤架了。
哪怕是挨了安迪老爷这么多年的军棍,布鲁诺口无遮拦的毛病还是没有任何改变。
或许就像安迪老爷所说,这家伙之所以骑士修行的进度走在了大家的前面,就是因为他这种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的性格吧!
“哈哈哈,无妨,反正我们对克里夫特行省贵族也是完全不了解,让布鲁诺打草惊蛇一下也好。”
布莱克伯爵哈哈一笑,对于布鲁诺的鲁莽行为毫不在意。看着在克里夫特贵族还在门口等待,他不自觉的放慢了速度。
自从当年刚一到任就被安迪老爷教做人以后,布莱克伯爵就在学习安迪老爷处理问题的方法,从中悟出了三个道理。
一是要搞清楚谁是朋友谁是敌人,对于朋友要尽可能的维护,对于敌人要想方设法打击。
二是一定要量力而行,对于没有丝毫把握的事情,绝对不能轻易出手。
三就是如果敌我难分的时候,不妨把水搅浑,让大家都一头雾水,然后在乱中取胜。
放到当下,克里夫特贵族是敌是友不清楚,但是布鲁诺肯定是朋友,而且还是他这次南下战略中最锋利的那把刀。
虽然手上还有大骑士格鲁这张牌,但是伯爵阁下很清楚,这是底牌,不到最后的关键时刻,还是要藏一手以备万一的。
作为安迪老爷麾下的悍将,布鲁诺向来鲁莽这件事情,这已经是北方贵族的共识了。
在之前金穗郡的时候,布莱克以郡守的身份仗着安迪老爷的权威去压制布鲁诺是没有任何问题的,这家伙就服安迪老爷。
但是如今他们和北方远隔千里,再借着安迪老爷的威势去压服布鲁诺不是不可以,却也不能过于频繁,否则必然会引起逆反。
既然没把握压服布鲁诺,又要借助他一往无前的性格,布莱克伯爵理所当然的选择了顺毛捋。
“向您致敬,总督大人,克里夫特行省白头岭子爵茶末·肯尼欢迎您的到来!”
就在布莱克伯爵一边摆着总督的臭架子,一边心中思索的时候,克里夫特行省的贵族们迎了上来。
从态度上来说,这些贵族对总督阁下的服从应当是不成问题的。